陸杞年一上午都先士卒走在最前面開路,確實有些累了,自己找了個雜草的樹前坐下,正靠著大樹閉目養神,忽的聽見略顯沉重的腳步聲往他這邊走來,本以為是哪個閑不住的小兔崽子,結果下一秒,覺頭頂落下了一片影。
陸杞年睜開眼,一抬頭,下意識往周圍看了眼,沒見到黃國那張臉,心里頓時暗罵這小子不靠譜。
楊書悅臉微側,把自己最好看的半邊臉出來,笑得溫溫的,像初春吹過的暖風,&“陸營長,我是來給你包扎的。&”
陸杞年低頭,在外面的一雙手掌確實有許多道點小裂口,冷淡地說:&“不用。&”
就這點兒傷,抹藥都有些浪費,更別說包扎了,說完把帽子戴好,起準備離開。
楊書悅當然不可能就這麼放棄,眼神關切語氣輕地繼續勸說:&“還是要的,雖然不是很重,但是小傷口也是要注意的,山林里什麼都有,傷口著,萬一要是不小心沾上些不干凈的東西,那問題就嚴重了。&”
頓了頓,楊書悅繼續開口:&“再說,陸營長是上過戰場的大男人,這點兒小傷也許自己不放心上,但是看在在乎的人眼里,卻是十分心疼的。&”
說完,楊書悅臉上飛過一片紅霞,怯怯地低了頭,出一片包在領里的白的皮。
這個&‘別人&’指的是誰,也就十分清楚了。
陸杞年深吸口氣,垂在側的雙手不自覺攥了拳頭,他不知道好好一個同志,為什麼一個兩個都非得要把目放在&‘好男人&’上。
難道沒男人就過不了日子了嗎?
要說任思思好歹是因為不愿意下鄉,所以才算計著嫁人,可楊書悅呢?
好好一個醫生不想著怎麼提高藝醫一天到晚想些的,真是白白浪費了上大學的名額!
何況,陸杞年自認自己確實還算不錯,可這不錯是對秋秋來說的,楊書悅憑什麼認為自己會對這麼一個不相干的人好?
難道以為自己是個人就會要嗎?
陸杞年很想質問楊書悅一番,余里瞥見周圍戰士們探頭探腦的影,又憋住了,緩緩吐出口濁氣,黑著臉抬步打算繞過楊書悅。
&“哎!&”陸杞年要走,楊書悅手比腦子快,一把扯住陸杞年的袖子。
著實沒料到楊書悅這麼大膽的陸杞年急忙扯出袖子往旁邊走,兩下里踩進了旁邊的灌木叢里,手上的口子又添了幾道新的。
顧不上這些,陸杞年站穩后立馬抬頭環顧四周,累得跟死狗似的卻依舊八卦的眾人見到陸杞年的作立馬仰頭看天低頭看土,一個個眼觀眼鼻觀鼻的,看起來老實得不行,陸杞年憋氣,卻也不能發火,一發火沒事兒也有事兒了。
只有剛到達營地的黃國不明所以跟陸杞年的視線對了個正著,被狠狠瞪了眼。
黃國心虛地撇開眼,一移開視線就看見了站在陸杞年邊的楊書悅,頓時更心虛了,在心底給自己打了兩回氣才扯出個自然的笑臉,一面扯著嗓子高喊,一面急急忙忙跑過去,&“營長,喝了吧?喝水,你的水壺在我這兒呢!&”
&“小余已經安全送下去了,我問過了,他沒大事,休養就行。&”黃國匆匆走上前送上水壺,一邊&‘匯報&’工作,一邊自然地擋住了楊書悅,兩人邊說邊走就要離開。
楊書悅好不容易找到這麼個機會,怎麼甘心就這麼溜走,一狠心,攔在了兩人前面。
&“陸營長有傷,需要包扎。&”楊書悅狠狠瞪了眼黃國。
撐腰的領導就在眼前,黃國才不怕楊書悅呢,敷衍著點頭說:&“楊醫生說的對,我也擔心呢,這不就打算帶營長去藥了嗎,走了一路楊醫生也累了,趕休息吧。&”
有傷得治是沒錯,但不一定非得要楊書悅來治啊,沒見這四面八方的視線都快把他燒了了嗎?
黃國心里苦笑,臉上卻不聲,原本就有傳言說醫院的楊醫生看上營長了,只是團部跟師部不在一起,戰士們聽不見家屬區的那些個五花八門的八卦,約聽了些風聲也不過是當個閑話聽,頂多慨一句營長有魅力,沒人多想。
但自從拉練時楊書悅出現在隨隊的衛生員里的時候,這話就多有些變了,尤其這一路,楊書悅幾次三番往營長邊湊,雖然都被他隔開了,但隊里人的眼還是變了,至不像最開始似的,不當回事兒了。
&“我不累,我就是醫生,我來包扎就行。&”楊書悅扯一下醫療箱的帶子,把箱子扯到前,就勢打開,看向陸杞年,眼里既有心疼,還有著說不清道不明的期待,&“陸營長&”
&“我說不用!&”
陸杞年惱怒楊書悅臉皮太厚,就跟聽不懂人話似的,簡直是給臉不要臉了,他臉一拉,撥開黃國大步朝前走去。
&“哎,陸&”
黃國怎麼可能讓不死心是楊書悅突破自己這關,一個箭步擋在了楊書悅面前,皮笑不笑地說:&“楊醫生,算了吧,我們營長脾氣犟,除了嫂子的話誰的話也不好使,你還是關心關心別人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