鄉間的小路上沒幾個人, 陸杞年一口氣跑回來,直到看見師部圍墻的廓才松了口氣, 慢慢慢了下來。
靠近大院, 路上零星也有了幾個人,一是跟他一樣回家屬區的軍人, 另一個是提著籃子在附近轉悠, 賣東西的附近村民。
陸杞年眼尖地看到其中一個村民籃子里的一抹紅, 腳步慢了下來。
來這兒賣東西的村民沒有一個不是眼觀六路耳聽八方的, 見狀立馬湊了過去,&“同志,我自家種的桃子,可脆可甜了,帶回去給家里人嘗嘗吧。&”
陸杞年撥開籃子上蓋著的干草,只見一籃子拳頭大小的桃還帶著水汽,□□白的,尤其漂亮,讓他想起秋秋害時的臉頰。
怪不得古人形容面桃腮。
他掏出錢票,連同老鄉的籃子一起買了。
等了錢,拿起一個桃子嘗了口,確實不錯,秋秋應該喜歡,這才把籃子又仔細蓋上,勾起角往回走。
沒兩分鐘就繞過了轉角,遠遠見了大院的正門。
陸杞年歸家心切,急步往前,只是越往前越覺得遠的影有些悉。
大院門口不遠站著一個窈窕的影。
帶著寬檐的遮帽,看不清臉,但帽子似曾相識,白的襯,底下一條天藍子,那的怎麼看怎麼像他托人買回來那條。
這會兒大家穿的服一般都是黑藍灰,其他十分見。
部隊里不缺軍裝,軍綠是主,家屬們條件好,多能買到點兒其他的布料,不過大多是白底帶著碎花,也有部分紅,正紅水紅紅都有,其他的眼就很了。
至這條天藍的子十分見,老賀寄子過來的時候可是好好夸了一通的,百貨大樓里總共只有兩條,嫂子也是托了關系才能拿到的,一條子40多塊錢,就是嫂子買的時候都有些疼。
陸杞年腦子閃過一堆七八糟的信息,心也跳得七上八下的。
秋秋跑到大門口來接他,這可是從來沒有過的事兒。
他心里一下甜津津的,一下又怕是出了什麼大事,忐忑得很,也顧不得別的,提著籃子往門口飛奔過去。
楊書悅下了班就到大院門口等著了,頂著烈日,也不覺得辛苦,正如賀姐姐說的一樣,越辛苦才越能現心意。
一邊等人,一邊一遍遍在心里打著腹稿,想著等遇上陸杞年到底要怎麼說才能說服他。
上次拉練的時候是太心急了,明知道他是個重重義的人,明知道趙家對他家有恩,卻開口就跟他說趙秋苓的壞話,這不是顯得太像挑撥是非的小人了嗎?
這次肯定不能急。
先道歉,再解釋,就說實在是太喜歡他,才會一時忍不住的,求他原諒。
這次就先穩住他,先把壞印象給改掉,然后再想辦法接。
等多接幾次,陸杞年肯定就會對改觀的,等有了些信任的基礎,才能慢慢勸說他,到時候才有效果。
楊書悅一遍遍告訴自己不要著急,既然已經來到了這個世界,就一定可以達到目的,只是要有耐心,要講方法。
等了一個小時,悉的影才從遠出現,楊書悅激地揮了揮手。
遠的影一頓,接著卻突然加速奔跑起來。
楊書悅原本揮了幾下就反應過來目前兩人的尷尬狀況,訕訕地放下手臂,卻不想對方卻向奔來。
那種迫不及待的覺、堅定的步伐,像極了電影里久別重逢的,對方跑來的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了的心上。
咚、咚!
心跳得越來越重,越來越快,快得有些不過氣,捧著心口不自地迎了上去。
直到那道越來越近的影驟然停下了腳步,楊書悅才從那種熱切的狀態中離出來。
就知道,自己的努力肯定是有用的!
楊書悅心里還是激不已。有長相有家世有事業,還溫賢惠,比起那個除了一張臉什麼都沒有的趙秋苓強多了!
陸杞年先前不理肯定是怕影響。
也是自己不注意,現在作風問題還是重要的,陸杞年和趙秋苓又沒離婚,總在人前去找他肯定影響不好。
現在,換到了大院外面,沒什麼人的時候,陸杞年不就來了嗎?
深呼吸幾次,楊書悅調整好狀態,勾起角出了練習許久的笑容,這個角度的笑容是看起來最漂亮最溫的時候。
帶著最的模樣,楊書悅抬步迎了上去。
不同于楊書悅的高興,陸杞年停下來之后十分懊惱,簡直想把自己暴打一頓。
自己的媳婦兒都能認錯,簡直眼瞎!
不過也不能怪他,誰老賀寫信的時候把子夸得天上有地上無的,連城這個省會城市都一共只有兩條,還說嫂子千辛萬苦拿到的,實在是費了大力氣,末了,還敲詐了他一堆南方水果,要求家里下次給秋秋送的時候要勻出來給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