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圍著一圈又一圈,小話說得嗡嗡響, 都把里面正主的聲音蓋過了, 宋慧喊了幾聲都沒人聽見,想往里卻也不進去, 急得要人去拿大喇叭。
&“你憑什麼說是我說的?&”楊書悅沒想到會被這樣找上來, 還帶著一幫圍觀人群, 臉不由自主紅了起來。
&‘哼&’!趙秋苓冷笑, &“以為躲在后面說閑話我就拿你沒辦法?&”
雖然這方法殺敵一千自損八百,但必要時刻,就是自損兩千也得用,不然別人永遠以為你拿沒辦法,還得意洋洋呢!
&“老娘一個個找出來的!&”趙秋苓一手叉腰,一手拽住旁邊想跑的小護士,&“來,小郭說是你跟說的,你要是不認可以對峙,要是你也是聽別人說的,給個名字我立馬拉出來跟你對峙,只要你說得出!&”
沒想過趙秋苓居然這麼豁得出去,這一時半會兒攀扯誰?
認識的人都在家屬院里,要是說謊別人肯定不認,可是就這麼認了也太丟人了!
楊書悅四張,氣得渾里卻說不出一個名字。
周圍人見狀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雖然先前就紛紛猜測可能是楊書悅,但心里猜的跟親眼看見的能一樣嗎?
跟過來的大多都是被趙秋苓問過的,沒辦法,誰趙秋苓不太討人喜歡,而最近大家伙兒又剛好都閑呢?
一想到自己之前被趙秋苓問時的丟臉是由于楊書悅這個罪魁禍首惹出來的,這會兒眼見楊書悅一張漂亮的小臉被得快哭出來了,大家伙兒不但不心疼,反而覺得痛快。
大約就是,罪魁禍首都找到了,還丟了這麼大的臉,那麼們那點兒&‘小問題&’,估計就沒人會在意了吧?
為著自己能,這會兒家屬們的立場空前團結,紛紛指責起楊書悅來。
趙秋苓沒工夫搭理這些墻頭草,只盯著楊書悅罵,&“都不是傻子,敢說就要敢認!&”
&“污蔑我的時候說得高興,是不是覺得法不責眾,大家都說了我就拿你沒辦法了?我告訴你,做夢!&”
楊書悅的臉紅了又白,白了又紅,調盤似的,最后卻又在一聲聲的指責里恢復了正常,既然傳閑話已經不可避免,那只要讓閑話不再是閑話,就依舊沒有錯。
也是院里這幫老娘們平時一個個看著厲害,結果遇上事兒了全都不中用!
說了怎麼了?
說的不是事實嗎?
事實憑什麼不讓人說!
楊書悅定了定神,強地開口說:&“對!就是我說的怎麼了?我說的不對嗎?你看看你吃的什麼穿的什麼?你憑什麼過這樣的日子?還不是家里省吃儉用送來給你的?&”
&“你孩子都生了還要娘家人這麼供著,毫不管別人生活好不好,愿不愿意供你,這不是剝削是什麼?&”
&“你穿要穿好的,吃要吃好的,大冬天的要吃青菜吃水果,讓人天南海北給你送過來,首長家都沒你奢侈的,你不是樂主義是什麼!&”
&“我說你說錯了嗎?你就是貪圖,就是小布爾喬亞,就是容易被資本主義腐蝕!&”
趙秋苓氣笑了,&“你還有理?&”
&“你結婚收了多彩禮?你是不是迫你丈夫?&”
&“你家里給你陪嫁了多嫁妝?你是不是在迫你娘家?&”
&“我聽說你從前也沒炫耀家里疼你,給你買這買那的,當時你怎麼不說是剝削?&”
&“你沒買子?你沒穿皮鞋?你不吃不吃水果?&”
&“我如果貪圖樂,小布爾喬亞,你楊書悅也一樣!&”
楊書悅:&“這怎麼能一樣?我家里人疼我那是力所能及的,再說,我也有回報,這里禮尚往來!&”
&“怎麼不一樣?誰告訴你我家不是力所能及的?誰說我沒有回禮?&”
就你能?
趙秋苓問:&“你調查了嗎?誰這麼告訴你的?要是別人告訴你的,那就是別人壞,你說出來,我去找,要不是,那就是你,你楊書悅在造謠!&”
&“我不是!&”楊書悅急忙否認。
趙秋苓放開小護士,手指幾乎在了楊書悅臉上,一口咬定,&“你就是!&”
&“各家各戶況不一樣,我家陸營長工資高,我從前領工資也有積蓄,我愿意把錢都花在吃穿上面關你什麼事!&”
&“別家工資低,負擔重,或者別家想攢錢買自行車,人家吃得差點兒關我什麼事兒?又關你什麼事兒?&”
&“你買的新服新鞋子比你們單位其他同志多多了,你不樂?你不奢侈?&”
&“我告訴你楊書悅!你用不著狡辯!&”
&“你那點兒齷齪心思當誰看不出來呢!&”
&“看上了別人家男人,人家沒搭理你,不要臉不要皮地上去還被嫌棄,你高高在上的楊大小姐覺得不了,傷自尊了,非得憋著勁兒找個更好的,要讓別人后悔!&”
&“我就納了悶兒了,我腳下這塊地它也不姓楊,你怎麼養出的這樣的公主脾氣?&”
&“你不痛快就想方設法讓別人也不能痛快,人家沒看上你,你就要報復,說也好罵也好栽贓也好誣陷也好,什麼手段都敢用,你到底的什麼教育?是黨的教育嗎?哪個黨的教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