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這封舉報信,直接舉報趙秋苓和趙麥生兄妹,不說是不是事實,就說單單被調查,就已經很影響了。
何況信上還說有人證,師部要是敢包庇,他就往上捅。
可如果調查,影響的可不僅是趙秋苓兄妹,包括趙秋苓的丈夫陸杞年,以及趙麥生的對象任敏,甚至任敏的父親任昌飛本人。
人在家中坐,禍從天上來,還是被人寫匿名舉報信這種部隊里的漢子最看不上的手段,任昌飛怎麼可能不生氣。
&“你的好侄!&”任昌飛冷哼。
聶政委舉著信,臉上神晴不定,聽了任昌飛的嘲諷,頓了頓,開口說:&“匿名信,也不一定是嘛。&”
任昌飛:&“我已經讓人去查了,是不是的,很快就知道了!&”
聶政委啞口無言,任昌飛說的話,他又怎麼會心里沒數?
只是實在不愿意相信照看多年的晚輩居然變這樣,做錯了事不僅毫無悔改之心,反而變本加厲毫無底線!
有矛盾不是不可以,舉報也不是不行,只要明正大!
先前的事再怎麼鬧大家也都還克制著,背后說壞話散播流言是婦人手段,他們只當小輩一時糊涂。
可匿名信的質不一樣,這種鬼鬼祟祟的事放哪里都人看不上,更何況是部隊這種都是漢子又最講實力的地方。
還不就扯著虎皮往政治不正確上面靠,還威脅要往上捅!
聶政委著信紙一角,站立難安,只要一想到這事兒估計是楊書悅干的,他就氣上涌,想找個鉆進去!
老臉都要被丟盡了!
還自作聰明從報紙上剪字到信上,也不知道從哪兒學的手段,以為不親手寫就不會被查出來嗎?
蠢貨!
趙麥生投機倒把肯定是在老家那邊折騰,舉報信卻不寄給他老家的委員會,反而寄到部隊來,目的在誰昭然若揭!
更何況,不了解部隊的人怎麼可能知道要把信寄給保衛?
明擺著就是大院里的人弄的鬼!
大院里跟趙秋苓不對付又有點兒能力查到老家的事的,能有幾個?
老呂算是一個,但他已經要走了,不會干這種沒好的事兒,老鄧家也有沖突,可如果是老鄧的話,這手段又太糙了些。
有仇,有能力,卻缺乏經驗,到底是誰簡直一目了然!
聶政委一屁做到沙發上,閉上眼睛用力著眉心。
氣得頭疼!
蠢不可怕,可怕的是自以為聰明的蠢!
信的容可以用報紙剪,信封總不能吧?
就算故意寫或者換左手寫,找筆跡鑒定專家來一對比,也依舊能查出來。
信封上地址在河市,從河市寄信過來總共就一天時間,今天收到的信是昨天寄,昨天不是周末,只要崗哨那里查查誰出去過,立馬就能鎖定目標!
再說報紙,知道要掩藏筆記剪報紙,卻偏偏不知道一個字一個字剪,遇到一句連在一起的居然直接剪,生怕別人不知道剪的是哪期的報紙嗎?
河市不大,郵局一共就四個門市部,去年城才抓了兩個特務,對于往來部隊的信件,有心人都會多看一眼,尤其這種分明就在部隊邊兒上卻要多此一舉寄信的行為,更是會引起注意。
只要部隊下決心去查,就是只耗子寄的也一樣能揪出來!
至于狠不狠得下心,看老任那氣狠了的樣子就知道了!
部隊里三令五申不許搞運,他跟老任花了多大的力氣才把當初那些蠢蠢的人給下去!
結果這個楊書悅倒好!
不就往思想不正確上面靠,對這套把戲倒是悉得很!
聶政委兀自生氣,任昌飛卻算是氣過了,打了電話人。
放下電話,對著聶政委說:&“老聶,別說我不給面子,這次,什麼孩子還小不懂事兒的話你就當放屁似的自己悄放了就算了,再敢拿出來說,老子立馬翻臉!&”
&“那什麼楊的,一會兒開完會就滾蛋!&”
聶政委哪里還有臉說別的,臉漲得通紅,活像舉報信是他自己寫的似的。
還不如是他寫的呢,這會兒也方便理些。
&“你別沖!&”再沒臉,聶政委還是要勸。
&“這是怎麼了?&”姜東海辦公室就隔了幾個屋子,來得很快,一進門,見兩人臉不對,還以為發生了什麼大事。
任昌飛不說話,聶政委把手里的信遞了過去。
姜東海看完,一言不發遞給錢參謀長,錢參謀長再遞給后來的政治部牛主任。
保衛長已經看過了,最后遞給他的時候,拿過來就放回了桌子上,副長帶著人去查來源了,屋里總共就這麼6個人。
&“都看過了,說說吧。&”任昌飛喝了口茶,看著眼前一言不發的眾人說。
幾人左右看看,心里怎麼想的不知道,倒是下意識都看向了聶政委。
&“看我干嘛!&”聶政委生氣,&“該干嘛干嘛!&”
一扭頭,聶政委沖著保衛長吼道:&“都查!&”
柯長頭疼裂,他當這個保衛長是勵志抓敵特的,再不濟也是監察自己隊伍里有沒有思想不端正行為不規范不守紀律的同志,想方設法給他們弦,讓他們犯錯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