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楊書悅卻毫不到疼痛,早被聶政委看向的眼神凍在原地。
那冰冷得像是藏了頭毫無人的嗜兇的眼神從兩人相接的眼睛開始,沿著連接眼球的管一路凍到了嚇得停了兩拍的心臟上。
讓毫不敢懷疑的覺得,如果再鬧下去,這眼神立馬會化為利刃,剖開跳得正熱烈的心臟,取出那一抹熱騰騰的心頭。
&“老聶!&”
任昌飛第一個反應過來,趕忙站起來攥住了聶政委一只手,恐怕他再次發火。
在場沒有一個人能料到聶政委會突然暴起,全都跟楊書悅一樣嚇住了,好在都是見過的軍人,不像楊書悅嚇得那麼嚴重,這會兒反應過來,勸架的勸架,掃地的掃地,一時間屋里熱鬧了起來,只有楊書悅,還呆呆立在原地,回不過神。
聶政委也著實是失頂,又被楊書悅的態度氣了個半死,這才一時忍不住砸了杯子,現在氣頭過了,看楊書悅被嚇住的模樣,說不清到底還心不心疼,只有頭疼是明確的。
&“行了!別折騰了。&”
一個碎杯子,不夠勤務兵掃兩下的,這一個兩個的全都拿著掃把裝模作樣的掃地,裝個屁!
聶政委坐下,停了底下人假裝忙碌的做派,抬頭看像終于回過神后靠在墻邊似乎站不穩的楊書悅,只覺這些年算是瞎了眼。
&“趙秋苓的事我們會查,保衛的同志會跟地方匯報,也會請求南省軍區的同志陪同協查,你要是不放心,想自己跑一趟也可以,如果查出什麼,證明確有其事,這件事就由地方和軍區一起協商理。&”
聶政委看了一眼神一下子有些雀躍的楊書悅不屑一笑,&“但是&”他接著說,&“如果什麼也查不到,證明你是誣告,我們部隊也容不下在背后給戰友捅刀的人!&”
&“散會!&”
師部一干領導面不善地從會議室走出來,又不是什麼保信息,辦公樓里很快就傳出了此次會議的容。
有恍然大悟覺得怪不得趙秋苓家敢大吃大喝,日子還過得比別家逍遙的,也有覺得楊書悅這個人太可怕,慶幸當年沒看上自己的,更有幸災樂禍私下打賭到底誰能贏的,一時間,師部辦公樓的氣氛都變得有些怪怪的。
這些事,安安穩穩待在家屬區的趙秋苓統統都不知道,西瓜大量上市了,才使喚大勇二勇到服務社買了兩個大西瓜。
這會兒在涼水里稍微打了個滾兒,把皮洗干凈了,都等不及多泡一會兒就撈出來切了。
&‘咔嚓&’一聲,瓜皮應聲而破,出里頭通紅的瓜瓤來。
足有將近20斤一個的大西瓜,瓤紅籽黑,一看就了,隨著瓜瓤一起出來的,還有西瓜特有的清甜味道。
四分之一大勇送到了對面卓家,四分之一二勇送回了家,剩下一半通通切了自家吃。
&“真甜!&”三勇命最好,不用去送瓜,于是就先于去干活的兄長吃上了第一口瓜,一口下去,紅紅的水順著角流出些許,顧不上,先瞇著眼發出了一聲幸福的慨。
趙秋苓也咬了一口,跟著慨說:&“可惜不是脆的,還是差點兒意思。&”
剛從卓家跑回來吃瓜的郝大勇聽見這話,被院門口那并不存在的門檻兒絆了一大下,趔趄著直接沖到了院子里的小桌前。
桌子上紅得人的西瓜擺滿了一桌,三勇抓著塊西瓜就站在桌子邊吃著,吃一口手上的,看一眼桌上的,好像多看兩眼那西瓜就能順著眼睛進到他肚子里似的。
另一邊梨花在墻邊的影抓著塊西瓜逗安安寧寧,急得小姐倆兒一人抱著一條就要往上爬,趙姨站在桌邊吃西瓜,不但沒有過去幫忙的意思,還看著小姐倆兒吃不到瓜急得吱哇喊的樣子直樂。
趙秋苓看夠了,眼看再逗下去安安寧寧就真要哭了,這才心滿意足地收回視線,打算挑塊最好的西瓜去哄孩子。
一回頭就看見大勇站在桌邊,木呆呆的,看著不知道在想什麼,&“咋啦?&”
&“吃啊!&”趙秋苓喊了一聲,拿起一塊西瓜遞過去,&“敞開吃,不夠再殺一個,今天請你們吃到撐不下為止。&”
郝大勇:&…&…
到手的西瓜得他下意識咽了咽口水。
抬頭再看趙秋苓時,眼里就帶了。
不愧是他趙姨!
西瓜5分一斤,20斤的西瓜就得一塊錢,都能買5斤白面了!
家屬院里的人家雖然沒有困難到吃不起西瓜的,但買回來請鄰居敞開了吃的可沒幾個人舍得。
更別說還嫌不好吃了!
郝大勇這一瞬間突然就理解了外頭怎麼時不時就有人說趙姨家作風奢侈了。
比家工資高待遇好更有錢的人家不是沒有,但像家這麼舍得吃穿講究吃穿的,還真沒幾個。
大家都苦的攢著錢要麼接濟老家要麼留著以后孩子結婚,還有就是過慣了苦日子,雖然眼下沒有花大錢的地方,但就是舍不得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