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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杞年接口說:&“行啊,下午就打。&”
這一唱一和的, 聽得原本還心緒不寧的馮佩蘭一下子就笑了,&“主人家都沒開口, 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你家的呢!&”
見馮佩蘭心終于好轉了些,趙秋苓跟陸杞年對視一眼, 故作自地說:&“姑姑家的跟我家也沒啥差別, 都是一家人,四舍五我也是主人家, 主人家現在開口, 批準了, 下午打棗!&”
&“你呀!&”馮佩蘭知道孩子是故意的, 卻依舊被逗樂,笑著隔空點了點趙秋苓。
屋外大家笑得還算矜持,屋可就不一樣了,男人大聲爽朗的笑聲傳得估計連院子外都能聽見了,可是聲音卻十分陌生,趙秋苓不由疑地看向陸杞年。
陸杞年解釋,&“姑父的老領導羅首長,就是跟宋家關系好那個,原本是聽說姑姑老家親人來了,想來問問宋家的況,再送點兒東西表示謝,誰知道居然是爺爺的舊識,一聊起來就到了現在。&”
怪不得平時停車的地方被另一輛車占了呢。
趙秋苓了然地點頭。
宋家兄妹在結婚的時候鬧來鬧去,最后還死活不肯在寨子里待著,非要去農場,不過農場可不是好待的,死要面子頂了半年多實在待不下去,找家里人說合,又灰溜溜地跑回了寨子。
這人估計也是知道況,不好意思,又怕宋家兄妹在寨子里被針對,過來找補的吧?
看起來是對方有求于人,不過既然是姑父的老領導,估計級別比姑父還要高,那還是要好好招待的,午飯自家原本只買了鴨子,其他只準備炒些青菜,現在既然有客,一只鴨子是不是簡單了些?
看向手里提的飯盒,又看看陸杞年,陸杞年一下子會意,&“姑姑了小灶。&”
那就行,趙秋苓放了心,也就不再多說,反正應酬不著上,挽著馮佩蘭進了門。
一進門就見客廳里圍坐著四個人,主客是姑父的老領導不用說,連公公那麼個懶得應酬的人都坐在一邊陪客,臉上笑容顯示出幾人談得十分不錯,只是們一進門,爺爺和公公立馬就告罪圍了過來。
&“怎麼回事?&”妻子神雖然沒有太差,但殷紅的眼角和蒼白的還是能看出些端倪,陸景率先看向兒子。
可一路上陸杞年怕刺激母親,也并沒有多問,并不清楚別的,又看向了趙秋苓。
陸爺爺還算冷靜,在別人家不好太失態,制止了兒子的追問,&“先回房歇歇再說。&”
先前趙秋苓打電話到家里的時候大家都聽見了,這會兒倒也諒,姑父借口要陪著領導出去摘點兒棗子讓領導帶回家嘗嘗,把空間讓給了陸家一家。
雖然有些不好意思,但還是家人的要,趙秋苓也沒客氣,扶著婆婆坐到了沙發上,讓爺爺給把脈,自己往廚房去,打算沖杯糖水給婆婆緩一緩。
馮佩蘭全然顧不上,生人走了,這里都是家人,都是的依靠,馮佩蘭好不容易下去的驚惶一下子又翻涌上來,兒不等陸,,把脈,反而反手拽住了陸爺爺的手,死死用力,&“爹,我看見了,我看見他了!&”
&“看見誰了?&”多年沒見佩蘭這麼失態了,陸延平嚇了一跳。
&“那個畜生!那個畜生!我看見他了!&”馮佩蘭雙目通紅,咬牙切齒,猙獰的面目把端著糖水出來的趙秋苓驚在原地,不敢靠近。
&“不可能!&”陸延平下意識反駁。
能被佩蘭畜生的就那麼一個人,當年的果黨特務江升!
&“化灰我也忘不了他!&”馮佩蘭生怕自己忍不住起來,死死咬著下,原本蒼白的此刻因跡斑斑猩紅得嚇人。
當年的事,怎麼可能忘記!
馮家是宦世家,從嘉慶年間就發了家,早年在京市也算有名,馮家老太爺在前朝的時候拜從二品江浙布政使,皇帝退位后,在新政府也謀了個差事,十分有面子,奈何后繼無人,老爺子怕擋了人的道,回頭于子孫有礙,在新政府里沒干幾年就找機會退了。
馮佩蘭的父親馮道安是個風流才子,不能說人不好,相反,為人義氣古道熱腸,也因此與陸,,好,只是他喜歡畫畫聽曲兒養鳥養花等等一切花錢的活兒,就是不喜經濟俗,老爺子在的時候還好,等馮老爺子過世,人走茶涼,馮家就慢慢敗落了。
那會兒佩蘭剛出生不久,家里的煊赫沒見過,但家境殷實從沒聽母親說過沒錢花也是真的。
只是好景不長,沒過幾年,母親病逝,后娶的繼母是個刻薄的,父親雖好,但此時已經開始慨家計,謀了個中學老師的工作,每天早出晚歸,家里的事就管不了許多。
家境不如從前,父親花錢卻依舊如流水,雖然不至于過不下去,但家里的田地鋪子一樣樣賣出,繼母心疼卻管不了,于家事上就更刻薄計較,好在父親雖不管太多事,但從不短的零花,馮佩蘭的日子過得還算舒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