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他都提前做了萬全準備了,卻還是讓陸杞年活著回來了,還察覺到了似乎有任務消息走的嫌疑,沒辦法,他只能匆忙間執行第二套方案。
第二套方案牽扯更大,把孟敢寨一個寨子都幾乎牽扯進來,看似聲勢浩大更難做,但只要運作得當,也依然可以明正大地達目的。
比起楊書悅,龐長申的人脈自然要廣多了,他查過了,趙麥生聯合整個寨子做買賣是肯定的,趙家因此謀了大利,只要拿到證據,趙家人絕對跑不了。
而他只不過是給趙麥生多加了一個倒賣的對象,而那個對象,恰好跟自家埋在南邊又已經暴的釘子有些關系而已。
做了那麼多年生意,趙麥生賣了東西給多人,他自己都說不清楚。
按理,九真一假,很快就能給趙家和陸杞年一家定罪。
別管勾結地方這罪能不能釘死,只要把倒賣罪釘死了,那陸杞年和陸家趙家就都是罪犯了,罪犯無論說什麼話,都是為了給自己減輕罪責甚至罪而胡攀扯的,都是不可信的,這樣,也算是解了自己的危機。
只是龐長申千算萬算,沒算到趙麥生這個沒文化的鄉佬,賬本做得七八糟,好幾個地方都有矛盾不說,他還抓住這些矛盾點,一口咬死賬本是假的,是陷害。
還有鄭江海,不但一點兒不避嫌,還到奔走想方設法找人請給趙家人罪,關鍵他還人脈廣,當年打仗的時候好多人欠了他人,連上頭首長都賣他面子,讓調查人員一定要認真查,不能放過一個疑點,不能冤枉一個好人,導致龐長申想迅速結案都不行!
真是腦子都壞掉了!
&“我不管!你再想辦法!再拖下去萬一出事咱們都得不了好!&”龐長申煩躁地抓了把頭發。
&“你不管?我能有什麼辦法!&”瞎子嘲諷地開口,&“陸家現在都不從外邊兒買東西了,我的手可不進部隊大院,再說,河市的人手先前才被抓了一批,我手里總共也沒幾個人了,實在莫能助啊!&”
&“你&”
龐長申氣結,指著悠哉悠哉旱煙的瞎子,目狠,&“都是一條船上的螞蚱,我要是出事兒了,你也別想跑!&”
瞎子這回連眼皮都沒一下,&“賤命一條,不牢龐首長惦記。&”
在這鬼地方潛伏,整天擔驚怕不說,要吃沒吃要喝沒喝的,上頭是給點兒金條,可有什麼用?
從前還能說給孩子留著,盼著反攻后立功,可這麼多年過去,反攻早就了做夢,兒子半年前也走了,他孤家寡人一個,過一天是一天,怕什麼!
不像龐長申,當初級別就不低,這麼多年更是混了高,外頭反攻他是功臣,不反攻他也是高,榮華富貴妻子哪一樣都舍不下,只有他這樣的,才是最怕暴的。
瞎子想得明白,毫不怕龐長申的暴怒,反正怎麼說他都是沒辦法,最后,敷衍著送走了龐長申,上國營飯店打了個菜,又悠哉悠哉倒了杯酒,地喝上了。
◉ 第 131 章
雪一場接一場, 今年的冬天格外冷。
姜紅玉幾家人暫住在招待所里,不要錢還有免費的熱水和暖氣,除了做飯不太方便以外, 比住家里還便利些。
可再舒服,也擋不住心的焦灼。
&“這到底什麼時候是個頭啊!&”姜紅玉愁眉苦臉地坐在小凳子上,手上的白菜有一搭沒一搭地掰著,&“你們說,陸杞年難道真的是敵特?&”
查查查!
都查一個月了,還在查!
聽說上頭早就想結案了,是趙秋苓的姑父, 是個大,一直頂著,有任何一個疑點對不上, 都不讓結案,趙家陸家也不管怎麼說都死咬著不認罪,要不然,就憑現在的人證證, 陸杞年一家早就被抓起來了。
姜紅玉從一開始的堅決不信,到現在, 在各種層出不絕的&‘部消息&’和越來越多的對陸杞年的不利證據里,也變得猶豫懷疑起來。
&“咱當然希不是, 可咱說的, 也不作數啊!&”郝大娘也跟著嘆氣,于公于私, 都希陸杞年沒事, 說得自私些, 陸杞年要是真有問題, 們兩家走得這麼近,說不定兒子也得影響。
&“卓團長回家就沒說什麼?&”吳來娣坐在另一頭,擇著韭菜,似乎想起什麼似的看向姜紅玉,畢竟,幾家里,就卓軍職位最高。
&“他要是說了什麼,我還用出來打聽?&”姜紅玉氣得用力把手里的白菜丟進籃子里,家男人,紀律都刻進了骨子里,做夢都不會說不該說的夢話。
&“我昨天往那邊去,想送幾個蛋進去,這麼久了,陸家蛋肯定吃完了,安安寧寧怕是吃不好了,結果,剛靠近陸家大門就被攔了,東西也不讓我送進去,怕是&…&…&”守門的人還是這樣不留面的態度,讓姜紅玉實在沒辦法往好的方面想。
&“要不你去問問任敏?&”郝大娘提議,&“任師長都到軍區去了,消息肯定比咱們靈通,再說,趙麥生還是任敏對象,就算怕被牽連,任師長肯定也會多打聽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