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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任師長調走以后,沒多久,宋院長也跟著調走了,任敏雖然是部隊文工團的,但只有妻子隨調的,沒聽說已經參加工作的孩子也能跟著隨調,所以,任敏就留下了。
只是任家的房子收了回去,任敏只能住宿舍。
文工團的宿舍在營區不在家屬區,郝大娘跟兒媳兩個總共也沒去過幾回營區,兒找不到地方,倒是姜紅玉,先前去過幾回。
&“別管消息好壞,好歹有個準信兒,這不上不下的,讓人連年都過不好。&”郝大娘語氣焦急中帶著埋怨。
也不怪這樣,搬進招待所的幾家人都差不多,幾家人包括原本跟趙秋苓關系不好的楊如雪在外人看來,都算跟趙秋苓一家走得近的。
原先趙秋苓是個大方又手松的,幾家人或多或都得了的便宜,這會兒人家落難了,是不是得有個態度?
不然外面人看了,肯定得說們沒事兒的時候往前湊占便宜,有事兒了翻臉不認人,沒良心!
可這個態度到底應該怎麼擺沒人知道!
萬一最后查出來陸杞年是真通敵了,這可不是一般的事,們這些原本就走得近,出事兒了還不避諱的,是不是都會牽連?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眼看著又要過年了,家都回不了,該干的活也都干不,天在這招待所里干坐著,難道年也得在招待所過了?
郝大娘絮絮叨叨,姜紅玉越聽越煩躁,想了想,猛地站起來,&“大娘說的是,干坐著等不是個事兒,我去找任敏問問。&”
這邊姜紅玉回家穿服收拾東西,想著不好空手去,又拿了錢票打算買點兒點心,收拾清楚冒著風雪出了門。
另一邊,任敏也正氣沖沖地穿著服。
&“好了好了,別氣了,你又不是不知道們,嫉妒你嫉妒得要死,好不容易抓到個機會,怎麼可能放過?&”,,,穿著練功服,一邊安一邊拉任敏,&“別氣了,大不了咱們罵回去,你這麼出去容易生病。&”
罵什麼?
怎麼罵?
任敏雖然氣得半死,但腦子還在,深知自己這會兒不能說錯話,不然被人拿住把柄就更火上澆油了。
&“不用。&”任敏回被拽的手,繼續穿服,&“我出去口氣,反正我也沒什麼好練的了,你繼續吧,一會兒團長看見該說你了。&”
自從趙麥生被舉報后,團里的閑言碎語就沒過,一開始,任敏并沒有放在心上。
對于趙麥生做的事,沒多問過,雙方也都有默契,得到了趙麥生絕對不會有事的保證,以及會逐漸找份合適的工作的承諾就放到了一邊。
上次被舉報,知道跟楊書悅有關,也相信趙麥生兄妹不是蠢貨,哪怕有閑言碎語也沒放在心上,不高興了還能罵回去,果然,上面沒查出什麼來,事就這麼過去了。
原本上回通話,趙麥生說已經打算安排好家里到城這邊留意工作了,爸也被調到了城,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可是,突然之間,況急轉直下,直到現在,任敏都還懵著。
哪怕是趙麥生做生意真被抓了,任敏都有心理準備,但跟敵特有勾結,或者干脆被指控就是敵特分子,這事超出了的理解范圍。
上說,當然不相信自己好不容易看上的男人一家會是敵特,但從理智上講,組織絕不會在毫無據的況下就大張旗鼓的調查從前線退下來的功臣。
何況,孟敢寨那個位置,確實比較敏。
不愿意失去各方面的契合的伴,但同時又深切地明白,國家利益當前,個人必須也應該退步。
這段時間,與其說是被閑言碎語打擾,不如說是自己的和理智在拉扯,導致心不在焉神憔悴。
穿好服,任敏被再理會還想再勸的朋友,三兩句把人堵在了門口,自己開門走了出去。
屋外雪正洋洋灑灑地下著,大如鵝的雪花飄在上,讓任敏一下子想起了初見趙麥生的那個雪夜。
那時候的雪也跟現在一樣大。
路邊呆站一會兒,直到冷風夾著雪花灌進領里,任敏才被凍回了神,回過神來,就跟難了。
自從出事后,在也沒能跟趙秋苓一家任何一個人說上一句話,沒人給個準話,一切都只能依本能行事。
本能地不相信趙麥生一家會和敵人有關系,自然不會跟他劃清界限,因此,從調查開始到現在,在文工團里的工作已經從主角變了可有可無的打醬油角。
文工團里回不去,宿舍里也不好回,家里的房子早就騰出去給了新來的師長,茫然間,似乎沒有能去的地方。
任敏漫無目的地走了幾步又停下來,開始在包里翻找,看能找出點兒什麼,能不能給點兒去哪兒的提示,找啊找,只翻出幾張錢票。
眼尖地看見幾個月前收繳的父親的煙票,本打算攢一攢給趙麥生帶回去分給老家親戚的,這會兒也用不上了,任敏想了想,干脆自己用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