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紅玉也看見了站在門口的任敏,甚至因為離得更近,看得更清楚些,任敏漂亮的臉蛋上沒有一表,眼里藏的冰霜比此刻外頭飄的大雪還要凍人,凍住了想上前的腳步。
趙家被查,查了這麼久沒被放出來,大概率恐怕得不了好了,姜紅玉自己心里都忐忑無比,只是憑著一不甘心撐到現在,連跟楊書悅爭執都底氣不足,被堵得說不出幾句話來。
姜紅玉把微弱的希寄托在任敏上,只是楊書悅居然連任敏都肆無忌憚地辱。
楊書悅這樣囂張,肯定是確定趙秋苓一家翻不了,甚至任敏一家都得不了好了,否則,肯定不敢這樣指著任敏的鼻子罵。
想到這里,姜紅玉最后一心氣都要散了,腰一彎,整個人都顯得頹喪起來,不想在這里再呆下去。
&“呵!&”
&“連組織都沒有判的事你楊書悅紅口白牙就給判了,看來我不僅眼瞎,耳朵也聾了,居然不知道楊醫生高升去了軍法了。&”
話音落,任敏過服務社的門檻走進來,掀起的棉簾子隨著任敏的離開落下,屋里的線隨之暗淡了幾分。
上帶著屋外的嚴寒,走間帶起一冷氣,與冰涼的語調相輝映,讓屋子里閑磕牙的家屬們都跟著泛起了涼意。
背后說人是非被抓,話又太難聽,雖然太難聽的話是楊書悅說的,但們跟楊書悅站在一塊兒,看起來就好像們說的一樣,臉皮薄些的家屬們這會兒都不太自在,隨著任敏的走近,那些不好意思的,全都不自覺退開幾步。
一步一步,等任敏從門口走到屋子中間的時候,楊書悅周邊已經不知不覺空出了將近一米寬的一個真空地帶。
楊書悅也不生氣,只是嘲諷地環視了一圈。
這些都是墻頭草,早就知道了,今天怎麼說任敏趙秋苓的,當初就是怎麼說的。
不過沒關系,只要風往自己這邊吹,墻頭草也只能倒向!
&“你也用不著在這里冷嘲熱諷的,事實怎麼樣,大家都看得見。&”
&“要不是趙秋苓姑父手,到拉關系求,干擾調查進度,這案子早判了!&”
&“別以為有個當的姑父就能怎麼樣,黑就是黑,再折騰也逃不掉。&”
&“我要是軍法的,第一個就判勾結反勢力在國到躥搜集報還要攫取老百姓的勞果,攪市場為自己謀取非法利益的趙麥生!&”
&“我勸你,有這到折騰的功夫,不如花錢看個風水好的好地方,想辦法買幾刀好紙錢,免得事到臨頭了陣腳。&”
楊書悅惡意地看著任敏,里的話跟刀子一樣,專往任敏心里捅,沒有毫顧忌。
不過跟叛國扯上的人,還能有什麼好顧忌的?
楊書悅原本并不知道趙家水這麼深,只想讓龐叔叔查查趙家投機倒把的事把陸杞年給扳倒,所以才把查到的和從書里知道的以及蘇針葉都告訴了龐叔叔。
是陸家跟趙家自己作死,生意都做到敵特那里去了,被木倉斃也是活該!
&“啪!&”
誰也沒料到一向清高自持的任敏居然會手打人,毫無防備的楊書悅被打個正著,其他人也驚住。
一半人想著勸任敏消消火,一半人想著勸楊書悅說幾句別拱火,糾結間,楊書悅連還手都還沒能反應過來,再次被任敏拽住了頭發。
&“別打了!&”
&“任敏!放手!&”
&“啊!任敏你個賤人!你放手!&”
&“你再打我也沒用!趙麥生不得好死!&”
&“任同志,有話好好說,別打架啊。&”
勸架的,罵人的,拉拽的任敏統統不理會,眼里只有楊書悅那張令人作嘔的臉。
已經忍了太久了!
憑什麼?
憑什麼別人都要小心翼翼生怕說錯一個字的生活,而楊書悅可以這麼肆無忌憚惡意滿滿的行事卻沒人把怎麼樣?
就憑是個沒腦子的穿越,在這個世界就有主環,所有人都理所應當拜服在腳下嗎?
不!
并不是!
憑的是別人有良心沒有,別人有顧忌也沒有,別人寬容,不愿意包容犯錯而惡毒,未達目的不擇手段。
說到底,憑的是別人道德底線高,而連底線都沒有而已!
就是這樣一個人!
這樣一個不聰明沒腦子的蠢貨就能攪得整個師里烏煙瘴氣這會兒還想攪得別人家破人亡!
任敏一只手死死拽著楊書悅的頭發,一只手死拉著楊書悅的胳膊,腳上用力踩、踢、頂,對著楊書悅的下半使勁兒。
周圍人本來都嚇得紛紛勸架想把兩人拉開,可是任敏下手太狠,周圍人投鼠忌不敢下重手,楊書悅罵得又太難聽,倒讓只是湊熱鬧聽閑話的大多數人心里不得勁,幫忙的時候都敷衍許多。
一時間,哪怕除了姜紅玉以外別人都想著拉開任敏,二對多的場面卻詭異地有些僵持起來,直到一聲木倉響,驚住了一鍋粥的家屬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