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紛紛想著事,這一等就等了半個多時辰。
時間越晚,柳漁越焦灼,不時就要看看天上的日頭。
約莫巳正二刻,仍舊沒把人等到,柳漁不敢再逗留。
今日柳家父子都沒有外出,更有個難纏的伍氏,回得晚了只怕又要添了事端。
最后看了一眼北山出口,終是踏上了回程。
陸承驍的目幾乎是不能自控的被牽引,分明把什麼都看得清楚明白,可真正看著漸行漸遠,仍是無可名狀的難。
不知是什麼攪中,說不上疼,卻紛雜凌,悶堵得連呼吸都覺窒悶。他把指節收起,有什麼刺進掌心,鋒利的痛意才能堪堪讓他好上幾分,不至于在麻木中沉淪。
八寶看著這一幕,覺得天要塌了。
尤其看到那姑娘離去的方向就是柳家村那邊,他心里那僅存的一分不敢相信也被砸得七零八碎。
他們三爺第一回喜歡一個姑娘,怎麼卻上這樣的事。
等到那姑娘走得連影兒都看不到了,見陸承驍仍舊沒,八寶終于問出了聲,&“三爺,咱回去嗎?&”
陸承驍緩了半拍才給出反應,勾出一個幾不可聞的笑音:&“回吧。&”
難不還真站到地老天荒去嗎。
八寶看著那個帶著幾分蒼涼意味的笑,一張臉塌了苦瓜。
這哪是年人該有的笑啊,還不如就哭呢。
回程沉默之極,陸承驍至始至終一句話也沒說過。
直到進了巷子,八寶看到了蹲在墻角正分吃包子的乞兒兄妹,他小心地看了陸承驍一眼,見他面上一表也無。
猶豫一瞬,還是小聲提醒:&“三爺。&”
陸承驍腳步幾不可察的頓了頓,而后徑直走了。
八寶遲疑,到底是釘子,就這麼放任啊?
可主子都不發話,他也沒膽擅作主張去做什麼,只能匆匆追了上去。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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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增六百字)
柳漁對自己的境一無所知,仍將滿腔希都寄托在陸承驍上。
這日回到柳家后,柳康笙破天荒的親口問了刺繡學習進度的事,又過問文氏學得怎樣。
話風轉到最后,他叮囑柳漁,&“教你三嫂也該抓些,你學到哪就教到哪,也就最近能有時間學,以后怕是就顧不上了。&”
這話在旁人聽來是文氏臨盆在即,后邊顧不上學習刺繡,柳漁卻清楚,不是文氏沒有時間,是柳康笙留給的時間不多了。
第二天下起了雨。
柳漁撐著一把油紙傘,照舊去了鎮上。
小兄妹倆今日來遲了,柳漁看看這雨勢,索過了橋去迎著。
下了橋站了有盞茶時間,才遠遠瞧見兩個孩子一人頂著一片圓圓的荷葉奔了過來。
柳漁皺了皺眉頭,快步迎了過去,將兩個孩子納傘底,打眼一瞧,兄妹倆個除了荷葉護著的腦袋,通都斜雨淋了。
拿手在小丫破舊的服上了,指間擰出一把水來。
柳漁后悔自己沒思量得周全些,圖自己便利,只給了這麼一個地點,這麼小的孩子,又是食無著的,穿著這,一場風寒扛不過可能就不好了。
若真是這樣,倒是的罪過。
四下看了看,拍拍兩個孩子單薄的肩:&“走,先把這換了去。&”
兄妹倆個都愣了愣,男孩兒有些局促,小丫糯糯道:&“姐姐,我們沒有可以換的服。&”
柳漁自是知道的,算了算上的銀錢,要背著柳家人做私活頗不容易,哪怕手上有王氏昨兒早晨悄悄給的錢,加在一起也不夠看的,別說兩服,就是一也買不起。
想了想,只能把兩個孩子往繡鋪領。
雨天的小鎮沒什麼人走,掌柜瞧見柳漁還愣了愣,目落在傘下護著的兩個孩子上,疑道:&“姑娘這是?&”
這兩個孩子自然是識得的,來長鎮有好幾個月了,也到這里討過幾回吃食。
一個天仙也似的姑娘,兩個乞兒,八竿子打不著關系的人怎麼就走到了一去?
柳漁也不細說分明,只是說了來意,&“路上遇見的,我瞧他倆服都了,這天才進四月,雨天和夜里還是有些冷的,就想著幫忙買裳給這兄妹倆個換上。只是說來慚愧,我這手中只拿得出百來文錢,買新是不夠的,這鎮上也就和姐姐你勉強算是認得,就領到了這里來,想托姐姐幫忙問問,附近誰家可有不要的舊,我買兩。&”
&“喲,姑娘你這&…&…生了副慈悲心腸。&” 掌柜由衷贊了一聲。
做的是這門營生,只掃一眼兩孩子就算得出大概的價位來,這麼點大的孩子,差些的布料,兩新三四百文也了,買舊的話一百文是夠的,有那家里孩子已經長大了的,舊用不著,能換了銀錢正是兩相便利的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