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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承驍笑道:&“也是因著明日要歸家, 所以提前來了, 一點薄禮,應個節景,伯母莫要見棄。&”
柳漁見幾人進來,自己忙先一步去張羅茶水,衛氏也去張羅著瓜子點心。
那邊一行人到正廳坐下,柳漁已經捧著茶盤進了正廳,見進來,陸承驍目不覺又移了過去,一旬未見,此時真是怎麼看都不夠,只恐失了禮數,強自抑著不讓自己將視線久久停留在柳漁上。
恰衛氏出來,陸承驍目落在衛氏一簇新的夏上,想到前頭剛下騾車便看到的那一幕,道:&“伯母和柳姑娘今日這一都是新?&”
衛氏臉上的笑就綻了開來:&“漁兒做的,說是五月節孝敬我,這手藝我瞧著倒比縣里繡鋪的還好。&”
這好字,倒不是指刺繡手藝和針腳,而是用料配和剪裁都人耳目一新。
陸承驍點頭,就算他不關注子的穿打扮,也看得出衛氏上的服好看來,笑道:&“柳姑娘確實心靈手巧,我瞧著這裳論款式倒不比有袁州第一繡莊之稱的錦繡莊出來的差。&”
柳家人不知道錦繡莊,可袁州第一繡莊這名頭他們能聽明白啊,柳晏安心思淺,眼睛一亮,當即就道:&“那漁兒說要開繡鋪當真是可行了!&”
陸承驍一怔,向柳漁:&“你想開繡鋪?&”
柳漁倒覺得這事與陸承驍說說好,從小就只在柳家村呆著,后來被賣到了留仙閣,其實也從未踏出過留仙閣一步,在閣里那近兩年時間,學的也都是些穿著打扮、曲藝歌舞,以及一些自己初學時都臉熱的不流之,便是刺繡,也是為了取悅于人而學。
要說做裳,靠的全是那兩年錦繡堆里練出來的眼力和審,可論起做生意來,實是十竅通了九竅,一竅不通。三哥現在不說,之后也想尋機會問問的。
如今見陸承驍問起,想想他本就是商家兒郎,便是打小耳濡目染所知,也不知要比自己高明多,聽聽他的建議倒是最合宜的,遂不相瞞,道:&“前番回長鎮時,在崔姐姐繡鋪小坐,我從小頗喜紅,因此生了些想法,與大伯娘商量過,想就在溪風鎮開一家小繡鋪,做的這幾裳也正是讓大伯娘看看我手藝可過關。&”
陸承驍還未說話,柳晏安已經先開了口:&“我看行,錦繡莊我不知道,但我瞧著這比妹妹前些天在縣里繡鋪買的裳要好看得多,娘這一更是顯功夫,現在走出去,不相識的只當您是縣里富戶家的太太了。&”
這卻是實話,柳漁的容貌生得太好,你一時都難分清是人還是,縱驚艷,目卻都在臉上了,服反了陪襯,衛氏可不一樣,縱是底子好,如今也是年近四旬的人了,又是十幾年勞累,打扮便顯得尤為重要。
衛氏原就是從小被柳家老太太好生教養著的,規矩氣質都不差,都說人靠裝,把那農婦打扮一換去,這好裳一上,可不就是跟換了個人似的,如此,自然就是柳晏安說的,顯出了柳漁做的這一裳的功夫來。
廳里眾人都笑了起來,柳漁這般被贊,眉眼間亦是盈滿了笑意。
陸承驍只是見歡喜,便是滿心的熨帖,倒是好生給了建議,道:&“依我看來,姑娘這手藝不該在鎮上開繡鋪,而該往縣里去才是,鄉下人家幾乎家家都有織機,貧家就用土布自己做裳穿了,條件好些的到鎮上繡鋪買布裁,鎮上開繡鋪,說到底還是做鎮民的生意和部分村民生意,若姑娘做的裳尋常些,這不失為一個謀生手段,然而我看姑娘和伯母上的裳,既然有這樣的手藝,若只是在小鎮做些布售賣未免太過可惜。&”
柳漁把陸承驍的話字字句句都聽得認真,聽他說罷,才搖頭道:&“我也知縣里開繡鋪會更好,只是我問過崔姐姐,鋪子初開時本錢,是自家的鋪子,布料針線一應件按最儉省的方法置辦,也花了五十兩,如今店里只布料的存貨就值百多兩。縣里鋪租必然貴很多,要進的料也不能差了,本錢太高。鎮上開鋪都是勉強,要往縣里去一時還不敢想,若在鎮上能賺出本錢來,倒是可以再考慮。&”
陸承驍沉,陸家在縣里開的那家布鋪其實算得上是他一手參與籌措的,在縣里開個鋪子確實耗費極大,只他想了想,道:&“可否一款只做一件樣出來,賣,也接看樣試訂?料子的話其實我可以與我爹商議,你們零裁按我們家從進價給你折算,如此一來,大大節省了料本,倒可省去很多初始投,姑娘的手藝,也不需要長久這般,只漸漸把生意做起來,約莫幾個月應該就能自己置備上一些常用料了。&”
這其實是個極人的提議,柳漁和衛氏卻幾乎是同時搖了頭。
&“不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