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氏就瞧著那哥三個湊到一選香囊, 過去一看, 柳漁取過一個荷花的,給腰間也佩上了,自己佩了個花的,一家子五個,倒是齊齊整整,端午未至,節日的氣氛已經到了。
到這會兒,柳晏清提起了柳漁開鋪子的事來,和柳晏平、柳晏安不一樣,柳晏清因是長子,又在縣衙做捕快,一年餉銀能有十兩左右,扣除花用的基本都在了衛氏手中,因此對家中積蓄多雖不算很清楚,也大致有個了解,問衛氏:&“二三十兩銀子,咱家里拿得出來的吧?湊一湊,六七十兩,開鋪子就夠了。&”
衛氏就笑,看向柳漁,朝柳晏清那邊一抬下頜:&“你自己同你大哥說去。&”
柳漁遂把想寄售攢本錢的打算同幾個哥哥說了,又和柳晏清商量,道:&“大哥明天去長鎮,幫我問問崔姐姐意思,若崔姐姐愿意自是好,若為難,我跟大伯娘就縣里找幾家胭脂鋪之類的談談看。&”
柳晏清聽自己有法子賺來,也安了心,點頭道:&“行,明天我會把話帶到。&”
轉頭又待柳晏平:&“你回頭去找找鎮上做中人的,讓幫著打聽有沒有哪家鋪子要出讓或出租。&”
開店做買賣,最難的不止是銀錢籌措,有時候銀錢在手,一時也難把鋪子開起來,因為尋一個合適的鋪子也一樣需要幾分運氣。
柳晏平應下,一應事便都先有了章程,衛氏又去院東廂看了看明日一早要由柳晏清送出去的節禮,柳家這邊,每年需要走禮的是柳晏清幾位上峰,今年多了陸家和崔二姐家。
節禮是早備下了的,只是今日陸承驍送來的五芝齋點心都不錯,衛氏想著這東西縣里常買得到,長鎮那頭卻難買,留了兩匣家里吃,另兩匣就給添到了給崔二娘的那一份節禮中去了。
倒是柳漁,這時候才想起葛家兄妹倆個來,一拍額頭,道一聲:&“當真是忙傻了。&”
匆匆回西廂給兩個孩子做香包,父母雙亡流落在外,節日里恐怕會倍覺孤單,至夜里還沒做完,點燈到戌時末才做好,次日一早給租了騾車回來的柳晏清,托他往陸家時給陸承驍,由他轉給兩個孩子。
安宜縣里,陸承驍一大早先給王家送過了節禮,陸洵也提前給鋪子里的伙計每人發了一條、一斤蛋、一塊做夏的尺頭,把鋪子里一應事宜都給了伙計,這才帶著兒子兒媳,一馬一車回長鎮去。
一行人到家,說說笑笑自是熱鬧,陸承驍這時讓八寶捧上來一個包袱,笑著喚了陸霜,又對母親陳氏道:&“我昨日往柳家送節禮,柳姑娘說前些時候制新,替霜兒也做了一,原是要跟著家里的節禮一道送過來的,正好我去了,就托我先拿回來給霜兒。&”
陸霜大喜:&“漁兒姐姐給我做裳了?&”
就湊過去接了陸承驍手中包袱,要解開來看。
陸承驍笑,道:&“還有給娘和妹妹、兩位嫂子、侄兒的香包,都是親手做的,送來應個節景。&”
秦氏聽著還有自己和兒子的東西,想到前回見到的準三弟妹,眉眼中漾起笑意,也湊了過去。
倒是和陸承璋坐在一的周瓊英,聽說那位見也沒見過的柳姑娘送了這些東西過來,探著頭看。
也不用辛苦探看,陸霜已經把包袱拆了,把自己那新拎起抖開瞧看起來,等看清了新的樣式,一臉的驚艷。
&“好好看,娘,三哥,我去換了出來看看。&”
陳氏也瞧著那裳了,贊道:&“好巧的手,我瞧著,比你從錦繡莊給你妹妹買的也不差。&”
陸承驍聽柳漁被贊,眼里就都是歡喜,喚陳氏:&“娘,你也挑個香包吧。&”
陳氏選了荷花香包拿在手里:&“這繡藝真不錯,香包也做得致,這麼多東西,得做了好些日子吧。&”
剛才打眼瞧見,兒那裳領襟是用了刺繡的,囑陸承驍道:&“下回見到漁兒代娘跟說一聲謝。&”
說著已經把香包在腰間系上了,轉眼瞧見陸承驍上也有一個,陳氏暗笑,多年不見他佩這些東西了,倒是稀奇。
秦氏也在看香包,捧著那猴子上竿和斗趕兔的不釋手,道:&“柳姑娘好巧的手,這香包昱哥兒和瑞哥兒一準兒喜歡,等他們醒了我都給戴上。&”
兩個孩子玩累了正睡著,先收了下來,又同陸承驍說他帶個謝。
倒是子式樣的香包,秦氏沒有先挑,喚了一旁的周瓊英道:&“二弟妹,你也來瞧瞧,挑個喜歡的吧。&”
周瓊英笑著過去了,看了看那香包,選了個雙蓮并的,不得也贊一回柳漁巧手。
說話間陸霜已經換好服出來了,跑到陳氏跟前就轉了一圈:&“娘,這子好好看!漁兒姐姐手藝也太好了。&”
陳氏拉著陸霜上下前后的打量上的子,眼里也是發亮,就是秦氏和周瓊英也忍不住湊過去細看。
秦氏是看出了漂亮來,周瓊英先時是覺裳好看,比縣里幾家繡鋪出的都好看,可后頭就注意到料上去了,把陸霜上、袖、領、襟幾的面料都細看了一回,沒說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