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后邊退到陸承璋邊,才悄聲與他耳語:&“我怎麼看著,好幾種都是咱們家鋪子里的料?&”
安宜縣布鋪幾家,可要論料子最全最新還是后來居上的陸布鋪,他們家的貨多是從洪都府過來,比縣里另幾家的花可要新鮮,品類也齊。
陸霜上那一套,有兩種料子就是陸新上的款。
柳漁配和款式上都頗花費了心思,陸承璋先還沒發現,聽周瓊英一說才瞧出來,微撇了撇,出個似笑非笑的神來。
周瓊英就知道是了,猜出是柳漁上次來長鎮時公婆送的,挑眉低聲和陸承璋嘀咕:&“這柳家姑娘真有意思,你三弟昨天送節禮去,合著就拿咱家送的東西再回禮啊?&”
自覺聲音極低,上位喝茶的陸洵還是朝二人瞟了一眼,陸承璋忙用手肘撞了撞周瓊英,示意別說話了。
周瓊英面尷尬,忙收聲住口,正襟危坐。
柳晏清到安宜縣先要送一圈禮,是以是陸家人先到的長鎮,他遲陸家人小半個時辰。
陸霜這邊穿著新正歡喜,柳晏平的節禮到了。
一聽是柳家人送節禮來,周瓊英才剛說的話就被打了臉,偏那話還公爹給聽去了,登時紅了臉。
等看到柳家的回禮一點不比昨天三弟送去的差,甚至還要厚一些,愈發尷尬。
定了親事的人家,男方若是送禮去,家通常留一半回一半就,了婚的也是如此,比如陸承璋一早給娘家送去的節禮,爹娘就是留了一半,回了一半給帶回來。
現在柳家這樣行事,分明是照著還沒定親,兩家當個好的朋友往來,所以才沒在昨日從送去的節禮中取一半回禮,而是今日特意讓柳家兒子上門送節禮來。
這是識禮數,倒是,剛才說的那話顯得失了教養,一時面皮都覺發脹,雖則公爹沒吭聲,只當沒聽到,周瓊英也難堪得。
自難堪的,陸洵沒再關注。
陸家今日難得一家團聚,是備了宴的,柳晏清來送節禮,陸洵自然要留飯。
柳晏平也沒客氣,他要回仰山村路程頗遠,他一個男人,總不好在崔二娘家里吃飯,笑著說把節禮先給崔家二姐送去,再回。
陸洵也知道柳家和崔二娘的關系,心說得人點滴恩惠都不肯忘的,柳家人人品確實是好,更是滿意三兒子這一門親事了,當下道:&“節禮是不好下午去送,那你先把節禮送過去,然后就家來,咱們爺倆喝杯茶,中午再一起喝幾杯酒。&”
柳晏清笑著應了。
他趕著車往崔二姐繡鋪去,還沒到端午,崔二娘今日照常開鋪做生意,猛不丁見一輛騾車停到自家鋪子門外,車上柳晏清下來,就沖喚了聲:&“二姐。&”
崔二娘先還愣了愣,而后就是大喜:&“晏清兄弟。&”
鋪子里的繡工都知道掌柜的認了一門干親,當下都探出頭往外瞧。
柳晏清笑道:&“我娘使我給二姐送端午的節禮來。&”
說著已經從車里朝外搬東西。
鴨一對,酒兩壇,糖兩包,點心四匣,兩條,粽子一小籃,基本上是比照著給陸家走禮的份額來的。
繡鋪里的工瞧得直嘶嘶,們端午給娘家走禮,也就是一個糖包,一條,再面的添一塊尺頭孝敬爹娘就是很好的了。
崔二娘認的這干親,第一回走禮竟這樣上心,這真是當正經親戚走了,還是把崔二娘瞧得極重的那種。
崔二娘瞧著柳晏清一樣一樣搬進來的東西也是傻眼,&“大伯娘怎麼這樣客氣,備的禮也太多了些。&”
忙張羅著喚了個繡工幫忙到后院泡茶拿點心招待。
雖是認的干親,可柳晏清到底是個男子,崔二娘又是年輕守寡,喚個繡工一起進去,也是避嫌的意思。
崔二娘一邊招呼柳晏清喝茶,一邊就取了錢喚外邊另一個繡工,請幫忙快些去集上買些菜來。
柳晏清忙住,道:&“二姐別忙,我中午在陸家吃飯。&”
崔二娘一愣:&“陸家?哪個陸家?&”
柳晏清送節禮不吃飯,不說清楚恐怕崔二娘介意,遂說道:&“是陸布鋪陸東家家里。&”
崔二娘驚奇了,&“你還識得陸東家嗎?&”
又一想:&“是了,你在縣里做捕快,陸家在縣里也有鋪子。&”
柳漁和陸承驍的事,雖然只是時間問題了,到底還沒定下來,柳晏清原本沒準備多說,可現在見崔二娘想岔了,到底是妹妹認的姐姐,現在卻不能不說了,只能低聲解釋,道:&“不是,是漁兒同陸三公子,明年應該會議親了。&”
崔二娘一愣,旋即大喜:&“好事啊,陸家三郎,那人品相貌可都沒得說,配得我漁兒妹子,般配得很。&”
意識到自己聲音太大了,忙與旁邊相陪的工道:&“還沒影的事,可不興外邊說去。&”
那工連聲笑說省得。
崔二娘便道:&“既是去陸家用飯,那姐姐就不留你,你跟你娘說一聲,我端午去仰山村給老人家送節。&”
柳晏清聽聞要親去仰山村,原本柳漁托他說的事,想了想便不說了,等妹妹與親自談更好,因笑道:&“行,路途遠,二姐辛苦了,我讓我娘備著好菜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