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都是船車,也沒什麼辛苦。&”那繡娘放下茶盞就與柳漁說起那幾件裳賣出的況來,道: &“我們東家把姑娘做的那套茜衫掛在了鋪子最醒目位置,只要往鋪子外經過都能瞧見那套裳。頭一天就引來十幾人進店看那款裳,可惜,大多聽到一貫二百錢就只能搖頭了,不過其中五六人都在鋪子里選了相似的面料,要求仿著那套裳定制了一,第二天來了一位姑娘,實在喜歡,咬著牙一貫二百錢也買去了,另有一套杏衫,也有人看中了想要買,可上那裳小了些,便付了定錢,請姑娘再給做一一樣的,我們東家這回讓我過來,就我帶了那姑娘的尺寸來。&”
說著從袖中出一張紙遞給柳漁,道:&“詳細尺寸都寫在這了,東家收了五百文定錢,請姑娘照著尺寸做一套,下一趟送新貨時一起送到鋪子里去。&”
怕柳漁不知道定制這一行的規矩,道:&“不好太遲,我來之前因為要等著另幾套裳賣出去,已經耽誤了兩三天,最多再五六日吧,盡量就把貨送到。&”
柳漁點頭應下,看了看那單子上的尺寸,很快似看不懂一般移開了眼。
前世在留仙閣倒是有先生教識字,可現在的,論理應該是不識得字的,眼下自然不能看懂,還需要一會兒請衛氏或是家里兩個兄長誰幫忙看一下。
想著這也有些麻煩,還是應該早點兒讓自己開始&“識字&”。
衛氏卻沒留心這個,急問那繡娘,道:&“這是其中一套,還有五套呢?是怎麼賣的?&”
三天,六套裳就全賣了,還拿到了一套訂單,由不得衛氏不興趣,對于生意上的事衛氏也是頭一回覺出了熱和新奇來。
那繡娘就笑道:&“另外五套其實就兩個客戶,一對母,材與姑娘做的尺寸正好相合,母倆個五套全買走了。&”
柳漁送過去的,四套適合年輕姑娘,另兩套深些的,就適合婦人穿。
&“竟是母倆個全買走了?&”衛氏還有些不敢相信。
這六套服,當時柳晏平送過去的時候,衛氏和柳漁都不通行,讓柳晏平由崔二娘據鎮上的況看著定價的,可崔二娘定得可一點不比縣里鋪子同等裳便宜,用的話說:&“妹子這手藝,雖是在鎮上賣,倒不用降價,左右咱們量不大,做不做多,就比著縣里的定價來。&”
所以衛氏不太敢信,裳并不比縣里便宜的況下,三天竟就賣完了?
那繡娘笑道:&“那可不,也是咱們鎮上殷實人家,從前可不上咱們這繡鋪買裳,家里裳要麼買布家做,要麼就安宜縣繡鋪里買,這回是路過咱們繡鋪看到外邊掛樣的一套了,再進來翻了一遍,瞧著姑娘做的那幾套是不釋手,通試了個遍,套套都喜歡,全包圓了去。&”
&“除了茜那套,姑娘做的另幾套,我們鋪子里這幾天也照著樣定出了不布款,東家高興著呢,讓姑娘趁著這一段大家都買夏季裳的好時候多出些,頂多再有一個月,這夏天的旺季就過了。&”
那繡娘說著從袖中取出一個錢袋來,道:&“我們東家說本來是等姑娘家的兄弟去送第二趟貨給你結銀錢的,但現在瞧著裳賣得還不錯,料想姑娘家雖有料,恐怕也不多了,怕是要添料子,屆時就需要用上銀錢,那套只付定錢的東家就沒送來,賣出的這六套,東家把姑娘那一份錢我送過來了。&”
崔二娘猜沒剩什麼布料了,這倒是實,時下布料織機所限,門幅皆在二尺二,量瘦些的,做一裳,只面料就需要三十來尺,似細棉布和紗這樣的料子,一匹六十尺,將將夠做兩裳的,如絹綢之類的,一匹四十尺,不過能做一,再多出一件上的料。
陸家和崔二娘先前送的料,總也就能出個十一二裳,柳漁先給自己、衛氏和陸霜做了三套,后邊又往長鎮送了六套,其實沒剩什麼布料了,除卻已經做好的一套,頂多能再出兩套,別的不說,只那定制款的就已經沒有一樣的料子了,需得去買。
才自想著,那繡娘已經從錢袋中取出兩個銀元寶放到了柳漁旁邊的案幾上,道:&“細布小紗的三套,三貫六百錢,羅料繡花兩套,五貫六百錢,羅料紗料套款一套,三貫五百錢,合共是十二貫七百錢,應給您這邊是十貫一吊六十文,帶銅錢就太重了,我們東家讓我給您帶了十兩銀子,余下的一百六十文零頭記在賬上,合在下回的錢一起給您送來,錢我這就給您了,您看看。&”
柳漁笑笑:&“不需看,這哪里還信不過您,您喝茶歇歇,我這幾日又做好了一套,這就拿來請您給二姐帶過去。&”
那繡娘連連應好。
柳漁回西廂,把昨日剛完工的另一套裳取了出來,取一塊家織的生布包了,給了那繡娘,道:&“賣價還是由二姐看著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