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第189章

陸承驍聽說柳漁惦念他安全,不住上揚。

&“我原是準備下午去找我兩位好友問一問他們是否同行的,他二人都在鏢局做事,手也還,你既來了,咱們不妨現在同往,你們也認識認識,細節問題咱們路上聊,至于染價,縣里也有染坊,但我去看了他們出的品,比著袁州城那邊上還是差些,布料好賣與否和花是很重要的一個因素,染布我準備往袁州城去,布出來前,咱們可以去袁州一趟,把和花樣先選好。&”

柳晏平一聽陸承驍心中都有章程,大喜,跟著也就起了,笑道:&“行,看來我今日又能結兩位朋友。&”

說著要與陸洵告辭。

陸洵卻住他:&“晏平,你和承驍商量,不過大老遠走一趟,難得能先賒到生布,這樣的機會就別錯過了,你手上的銀子先只管染布的本就好,至于路上的開銷,我會讓承驍多帶一些銀錢,由他先墊著,等布出了,你再給他就行。&”

這對柳晏平來說自然是個好消息,忙謝過陸洵。

陸洵一笑,揮揮手道:&“去忙你們的吧。&”

二人應下,柳晏安轉,看到一直形人一般沒出的陸承璋也起送了出來,沖他點了點頭,和陸承驍一起離開了。

陸洵看著兩人離去,目這才落到陸承璋上,端起幾案上的茶盞揭蓋撥了兩下,問道:&“跟邊上看了這半天,看出什麼來了?&”

陸承璋拿不好陸洵這是什麼意思,總覺從他爹眼里品出了幾分諷刺的意味來,下意識垂了眼簾,&“我不過好奇而已。&”

&“好奇?&”陸洵眉一挑,就著茶盞飲一口,下頜朝陸承璋原本坐的位置一抬,道:&“坐下吧,咱們父子倆也聊聊。&”

陸承璋后悔剛才跟到花廳來了,他爹雖然慈和,從來見他沉過臉,可威嚴還是有的,陸承璋還是很在乎在陸洵跟前的表現。

一連兩次了,陸承璋都引起了陸洵不滿,當下心里也忐忑起來,陸洵讓他坐,他也不敢有二話,老老實實坐下了。

陸洵把茶盞放回案幾,自己也坐下,看了陸承璋一會兒,把陸承璋看得渾長刺了一樣,才終于開口:&“對你三弟去行商的事,說說,你什麼看法?&”

陸承璋心里一咯噔,老爺子這什麼意思,難道是看出他有緒了?

陸承璋心下急轉,他對自己爹娘很了解,他們愿意看的是兄友弟恭,若真被他爹看出來他嫉妒老三,絕對沒他什麼好,當下就表態:&“好的,三弟一向主意正,見識也比我和大哥強。&”

笑著把陸承驍先夸了一回。

陸洵十來歲就失了父母怙恃,靠著給人做學徒過活,后挑擔子做買賣起家,跟形形的人打了幾十年道,又怎會看不出這一句夸贊后的真實緒。

話里都著遮不住的酸。

陸洵眉頭微,也不破,搖頭道:&“那倒未必,他書院里剛出來,還是了些歷練,不過這種勇于拼搏探索的神還是很可取的。&”

陸承璋把角往上牽了牽:&“是。&”

很可取還問我作什麼呢。

心里才嘀咕這麼一句,便聽陸洵道:&“那你呢?你想不想也去闖一闖?&”

陸承璋眼睛眨了眨,有些發懵。

陸洵道:&“換個問法,這四百兩若是給你,你覺得怎麼安排才是最好的?&”

陸承璋有些失落,還以為他爹終于要公平一回了,原來還是轉著圈問他對老三行商一事的看法。

考題都遞到面前了,沒有不答卷的道理。

陸承璋也確實對陸承驍行商有意見,心下一橫,何不趁此機會說一說,左右是他爹要考他,這都算不上是說兄弟的壞話。

因此當真作了認真思考的模樣,頃開口說道:&“如果給我四百兩去開拓的話,我覺得開一家鋪子也比冒然出去行商好。&”

&“哦?&”陸洵挑眉:&“說說。&”

&“行商利大,可是風險也高,我們家還沒富到不拿幾百兩銀子當銀子的地步,虧一回沒事,虧兩回卻一定傷及本,在我看來,家業還不算大時,穩扎穩打才是上策,步子邁得太大,一步踏錯,摔得也狠。&”

這不是陸承璋的心里話,事實上,他也羨慕像李家那樣行商發家的人家,然而此時被陸洵問起,想起那四百兩,他口而出的就是否認,且從第一句風險高說出后,就收不住上眼藥的本能了。

陸承璋從來沒覺得他比陸承驍差了哪。

是,手和長相不如,可除此之外,他覺得他比陸承驍差只差在運道,差在幾年前救下李存義的不是他,被李家認作義子的不是他,去袁州書院的也不是他,僅此而已。

在陸承驍真正從袁州回來之前,陸承璋其實沒這麼多不平衡,運氣也是一種本事,陸承驍救了李存義,后面有了李存義弄來一個袁州書院的名額,從此兄弟間拉出了差距來,這個他沒什麼好埋怨的。

尤其是因為陸承驍結識了王家兒子,給家里在縣城賃到這個鋪子,又通過李存義牽線,給他們陸尋到了一起合伙進貨的布商,陸家才算是真正的發跡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