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承璋也清楚,他爹說的是對的,大哥也沒多得什麼,照常例,大哥是該得七的,把家業一分五份,爹娘和他們兄弟三人各一份,妹妹嫁妝半分,承驍和妹妹辦婚事的費用半份。
大哥和他們得的甚至是一樣的,要說多了什麼,那就是多了爹娘百年后,那一份也并給了大哥,然后縣里這個現的鋪子,哪怕只有小半歸屬大哥,可起點卻要比他去鎮里開家鋪子高得多。
陸承璋渾渾噩噩想了一下午,得出的結論是,爹娘誰也沒偏,公允之極。
可他,就這麼被分了出去,老三也被分出去了。
陸承璋還是懵的,一直懵,甚至都沒能有心思和周氏多吐一句半句。
直到這一刻,直到陸承驍一臉關心地問他:二哥你怎麼了?
這一刻那些嫉妒不平衡都沒了,他只同老三,老三春風得意,滿心都是這趟兩浙之行,他還什麼都不知道,不知道爹給的四百兩,他兩浙之行的本錢,就是家里分給他的所有,若是虧了,那就什麼也沒了。
最遲,晚飯后,爹就會告訴他了,到時老三會怎樣,他還敢像現在這樣,不懼風險,四百兩說干就干嗎?
陸承璋同起陸承驍來,相形之下,他竟覺得自己需要去找個鎮子開布鋪也不那麼讓他失落難以接了,開布鋪,有陸家貨源的優勢,有縣里陸布鋪的名號,他只要選址不太差,怎麼著都能把生意穩穩當當經營起來,他的日子是穩的。
老三呢?
他還敢去嗎?還敢放手一搏嗎?
接得了十八歲就被分了出去嗎?
從食無憂的商家公子,一轉眼就要什麼都靠自己了。
他這下真不嫉妒了,他同老三。
陸承驍莫名的從他二哥眼中看到了極復雜的但的的確確是以同為主的緒。
同他?????
他滿臉的問號,發生什麼他不知道的大事嗎?
實在奇怪,問陸承璋:&“二哥你這麼看著我干嘛?&”
陸承璋搖頭,哎一聲長嘆出一口氣來,拍拍陸承驍肩膀:&“老三,你要堅強,往后咱哥倆一起努力吧。&”
就這麼一轉眼啊,他就從縣里最大的布鋪東家,要變一個小鎮小布鋪東家了。
世事真是變幻以極,無可預料啊。
他背著手踱向后邊院子,他得好好想想了,去哪開鋪子。
一下午接不了的事,神奇的在這一瞬間平和的接了。
陸承驍看著陸承璋背影,莫名失笑,看向陸承宗:&“大哥,二哥這是怎麼了?我怎麼就要堅強了?&”
陸承宗比他還懵呢,搖頭道:&“一下午都沒魂兒一樣的呢,這怎麼突然就神了?&”
陸洵沒忍住,一下子笑了出來,他馬上側過去,沒那兄弟倆個看見他臉上的笑意。
陸洵欣,老二可算是想通了,他這番苦心就算是沒白費,就是可憐老三了,才十八歲還沒婚就被預分家,恐怕滿大慶朝也尋不出幾個。
不過陸洵也不后悔,從剛才老二的反應看,他這一步棋是走對了,兄弟嘛,能同心同德自然好,可人有百樣,哪能他家的就樣樣好呢,既然不能,就先讓他們為獨立的個,沒了利益之爭,才能更清楚的看到利益之外的東西,如親,兄弟義,凝聚力。
好,老三委屈就委屈些好了,這是個聰明豁達的,想得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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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承驍--------------/依一y?華/很快知道他二哥的反常所為何來了。
晚飯后陸洵把哥幾個包括老二媳婦周瓊英,一并到了花廳,把白日里的決定說了。
陸承璋已經緩過來了,倒是陸承宗、陸承驍和周瓊英懵了。
實在是太突然了!
陸承宗一臉的懵:&“爹,這好端端怎麼就要分產分家?三弟還沒娶妻,霜兒也還沒出嫁,就是霜兒出嫁了,咱們一大家子的不好嗎?分家做什麼?&”
陸承宗是真的不理解,雖然從他爹剛才的方案看來,他爹最照顧的就是他,可這好端端的,分家干嘛啊?????
陸洵沒答,笑問小兒子:&“承驍怎麼看?有沒有想問的?&”
陸承驍從聽到分家兩個字從他爹里說出來,就一直在想,確實太突然了,突然得像是他爹拍腦袋想出來的。
可分家分產這事是好拍腦袋做決定的嗎?
而后想起來,去看他二哥陸承璋,果然,非常淡定,得,難怪傍晚一臉同看著他,拍著他肩膀要他堅強。
再看二嫂,一臉的驚訝半點不比他們兄弟,甚至臉有些發白。
二嫂才進門半年,這分家確實突然了,且好好的家業分好幾份,看著可就并不厚了,二哥從布鋪的二東家變了拿四百兩去單干,在二嫂那里確實難以接。
這說明二哥甚至沒來得及跟二嫂說一聲。
而大哥說,二哥一下午都跟沒了魂一樣。
那就是今天下午爹先跟二哥說的,而二哥還沒心思跟二嫂說。
分家這種事,正常況下是兒孫大了,合在一過日子太,或是有磕絆,由家長認真思慮后,召集全家提出來。
而他爹省了這一步驟,他爹一貫極敬重他娘的,這樣的事,他娘甚至沒在場,沒有商議過,大嫂也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