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確實是爹臨時起意做下的決定,先跟二哥說,那發他爹這個念頭的人,是二哥?
分給二哥和他的是四百兩銀子,四百兩,這個數太巧了些,正好是他這趟行商要帶走的數額,所以四百兩是引子?
思及陸承璋這兩日的細微態度,陸承驍陡然明白了什麼。
角逸出幾分苦笑,再想到傍晚他二哥的反應,又忽然明白了他爹的用意,他爹是怕他們兄弟之間心生隔閡嗎?
想想也是,這幾年他到的其實遠比兩個兄長的要多,長此以往,確實有可能會使兄弟失和。
想通這點,陸承驍笑了起來:&“我明白爹的意思了,沒什麼要問的,就照爹您說的辦,再是分家,我們也是親人,緣兄弟,這是分家分不開的。&”
陸承宗、陸承璋、周瓊英那個吃驚,齊刷刷轉頭看向陸承驍:就這麼應了?就這麼應了?沒意見??????
陸承璋最懵,簡直想照著老三肩膀搖一搖啊,老三,醒醒,你最吃虧啊!!!!!
你怎麼能就這反應呢?就這?就這?
陸洵卻是極高興,分家分不開緣親,他知道,老三這是明白他的用意了。
他起拍拍陸承驍肩膀:&“好,承宗、承璋,都記著這句話,分家只是你們大了,給你們更廣闊的天地去翱翔,分的不是脈親。兄弟同心,其利斷金!就算分了家,你們也一樣是兄弟,且要比從前更團結,相互扶持才能把路走得更寬。&”
陸洵這一番話說得豪四溢,陸承宗先被染了,直點頭:&“爹,我會記住的,我和二弟三弟什麼時候都是一家人。&”
陸洵看陸承璋,陸承璋自然也點頭:&“我也會的。&”
到底還是有些怔怔的,去看陸承驍神,見陸承驍沖他笑了笑,陸承璋沒忍住,說道:&“承驍,你確定還要往兩浙販布嗎?你可就這四百兩,這要是虧了,就什麼也沒了,你不如和我一樣,到附近哪個鎮找個鋪面,給咱家陸布鋪開個分號,雖不一定有行商的厚利,到底穩妥些,本錢厚了再嘗試行商不遲。&”
言語中難掩關心。
陸承驍眼里笑意更甚了些,真心實意的關心是不一樣的,同樣是問販布的事,他二哥昨晚和今晚確實不同了。
那這分家就是值得的。
他笑道:&“多謝二哥,販布之事我準備了許久,先前蘇州一行也有留心觀察,所以這一趟還是會去的,至于風險,做生意其實都有風險,先想清楚能不能接得了就行。&”
&“今日下午我與晏平、懷庚和劉璋也都討論過,我們這一趟最大的風險是錢貨兩失,其次是這批布銷不出去積在我手里。&”
&“如是前者,應是天災人禍,這個不止外出行商會遇上,人在家中坐也未必就避得開。三在命,三在運,余下四就是盡人事,命和運在天,都不是我能左右的,也無需因此太束住自己手腳,我能做的是余下的那四盡人事,這是我可以做的。&”
&“如是后者,我還剩下布,到時就要請大哥和二哥的鋪子幫幫忙,從鋪中幫我銷出一些,我自己也再想想法子,生意大有大做,小有小做,總不至于一次失敗就從此坐困愁城,一蹶不振了。&”
&“不過二哥求穩是對的,只是我因著蘇州一行,確實對行商極為興趣,最壞的可能認真想過,應對之策也商議過了,覺得可以接,便就做了。&”
他說到這里頓了頓,道:&“不過二哥提醒得對,我下午和晏平他們細討論這些時不知家中已經決定分家了,現知道這是能分給我的所有,如果是我一人倒是無妨,只是我現在有婚的打算了,確實不能太過輕率,我會盡量把風險控制好一些。&”
這批貨做一些,賺一點,至給柳漁留下一百兩開鋪子的本錢,總不能讓嫁過來就跟他擔驚怕,挨苦累。
陸承驍想到此,覺得等明天他娘過來,事確定后,他還是應該去見見柳漁,同商議商議,也聽聽的意思,說到底這家一分,這四百兩都不算是他一個人的,也有的一份,分家之事也需跟個底。
陸承璋聽得目瞪口呆,昨天,他心中其實是有氣的,不是單純氣他爹偏心,還氣老三不知賺錢的辛苦,第一回學著做生意,張口就敢拿家里四百兩。
到現在才知道,原來是他全部的家業他也還是會去,僅僅是再把風險控制好一點,原來也是深思慮過的。
一時倒有幾分尷尬,顯得他有點&…&…小人之心了,心虛之下,陸承璋連忙保證:&“那你放心,布要是真沒賣完,二哥鋪子里最好的位置就上你的布,幫你賣著。&”
陸承宗也連連點頭,道:&“我也一樣,家里就是你的后盾,就算是虧了,我和爹鋪子里還能賺,也能幫著你東山再起,而且大哥一直覺得三弟你是我們兄弟三個里最本事的,我覺得你一定不會虧的。&”
陸承宗潛意識里其實還沒什麼分家的概念,仍覺得縣里鋪子里的錢還是家里的,說的甚至不是借,而是幫,幫他東山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