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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宜真,我雖沒說,承驍心里其實都明白的,他也愿意這樣。&”
陳氏卻聽得愈發難:&“心里明白才苦,老二哪里像個當哥的?弟弟回家才兩個月,兩個月,一樣是在柜里賣布,只是比他略自由一些,有別的事忙就容他忙別的事去,這都能礙了他眼?才兩個月就容不下了,怎麼不想想自己得的好。&”
&“承驍心里得多難。&”
陳氏說到這里,眼圈已是紅了。
陸洵哪里看得了這個,握了陳氏的手在掌中,湊過去看看,&“怎麼還紅眼圈了,可不興掉眼淚的啊,咱們老三比你想象的要豁達得多,且這不就已經把可能的傷害減到最低了嗎?&”
陳氏撇開臉:&“我替承驍虧得慌,還沒家先被分家,都什麼破事,還有漁兒,親事都沒定先出了這樣的事,你柳家怎麼看?&”
陸洵怎會不考慮這一層,勸陳氏道:&“柳家那邊,我看都是通達理的,回頭你親自去一趟,們應該能理解。&”
事實上陸洵覺得,柳家人上回來布鋪時,老二那表現,估計也就老二自己沒覺得有問題,雖說分家了承驍了倚仗,但委實也了許多麻煩,衛氏恐怕心里還能松一口氣。
陳氏心疼小兒子,面上仍是郁氣難平。
陸洵見這樣,也顧不得自己是個當爹的了,更忘了從前一貫的一碗水端平作風,了陳氏的手,低聲道:&“你還沒問我漁兒那丫頭的生意和晏平販布的事。&”
這話題岔得突然,陳氏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哦,剛才沒顧得上。&”
陸洵見愣愣的,沒忍住,湊近陳氏耳邊笑道:&“其實吧,我看漁兒和二哥都是經商的好材料,真的,兄妹倆各有所長,不比咱家承驍差。&”
&“我這分家另有一層考量就是這里,我看承驍喜歡行商,往后在外行走不會,晏平是個經商的好苗子,柳家兄弟手還都極好,結伴行商是再好不過的,相互扶持,也能相互有個照應,你不是能更放心些?&”
&“可這家不分,到時候真賺了錢,老二看著這些能有消停時候?&”
&“你猜,分家后是老二兩口子發家快,還是老三和漁兒發家快?&”
陳氏眼睛眨了眨,有些懷疑自己聽錯了,而后明白了什麼,剛還一臉郁,現在是一臉驚詫的看向已經退開的陸洵。
陸洵老臉微紅,不自在的清了清嗓子,才低聲道:&“所以,我也有小心思的,老二那個子要從子上給他扳回來,非得他吃個大虧才管用。&”
他也偏子,良善孝順又聰慧的孩子誰不偏呢。
大家長嘛,不好承認而已。
可現在這不是要哄夫人嘛,公正的形象啊,面子啊什麼的,就可以先拋一拋了。
&“噗嗤&”一聲,陳氏終于開了笑。
這一笑,陸洵心也好了,笑著小聲道:&“高興了?咱們老三聰明著呢,相中的姑娘也是個好的,娘家人也有潛力,往后前程遠不止于此,你只管看著。&”
陳氏還不大敢信,問陸洵:&“漁兒和二哥,當真適合做生意?&”
&“我幾時騙過你,我的眼你還不信?&”
男人眼是不錯,也確實沒跟自己說過謊。
陳氏信了,臉上就綻了笑模樣,&“行,你這家分得對,我就要他自己看看差距!&”
紅眼病就得治治,哪怕那也是兒子。
陳氏不跟陸洵似的,偏小兒子那是偏得坦坦、明明白白,十四離家,還不興多惦著些?惦念多了上自然會有傾斜偏重,這又不是藥鋪里揀藥,瞧著份量不對還能添添減減分一分抓勻。
在聽聞二兒子的作為后,氣惱也是表現得清清楚楚,就該教訓。
到中午開飯前,陳氏心已經是雨過天晴了,只是等看到陸承璋時,心里的氣還是難消。
陸承璋被他娘這一眼看得心里直突突,埋了頭不敢再對上陳氏目。
陳氏心中一呵,還知道丟人,看來還不是無藥可救。
陸洵把這母子二人的反應盡收眼底,搖了搖頭,趁著菜還沒擺上桌,便道:&“分家之事,我與你們娘也商議過了,你們娘也同意。&”
一直指著婆婆能救大命的周瓊英這下是連最后這點指都破滅了,整個人都蔫了下去。
而剛從前頭過來的八寶聽到這一句,差點左腳跘了自己右腳,老爺剛才說什麼?????分家????
他扶著墻才穩住形,一時傻住了。
不過這時候也沒人注意他,陸洵看了幾個兒子兒媳一眼,見沒人說話,便看向陳氏,以眼神相詢,問有沒有要補充的。
陳氏當然有。
&“按你們爹說的,霜兒出嫁后老二老三置了宅就搬出去,承璋還好,來縣里開鋪子前就是在我和你們爹邊長大的,承驍卻不是,十四離家,這趟回來在家都沒住上幾天,漁兒更是,都還不曾進門,這就分家了,我到底是難過的。&”
陸承璋頭埋得更低了,本不敢看他娘。
周瓊英心說,那就不分了吧,不分了吧,眼瞧著陳氏。
然而陳氏沒聽到心聲,現就是聽到了也不會同意了,接著道:&“承驍留家里多住幾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