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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5章
幾個小輩出去了, 這院便就只有衛氏和陳氏兩人，衛氏終于能問出來：&“怎麼這樣突然的分了家？&”
衛氏心中約約的生出幾分猜想，卻又不敢去想, 就只瞧著陳氏，等解。
陳氏其實來之前就有想過怎麼與衛氏說，照陸洵說來，老二犯蠢也就只有老二自己覺得罷了，柳家人是面人，恐怕瞧出來了也全著他面，但分家這事只要一傳出, 柳家總會往自家上找原因的，想得多了，怕反而要生分, 不如直說。
陳氏一嘆，道：&“說來是我教子無方，也與四年前承驍救下一位袁州商人，及我家是怎麼發跡的有些相關。&”
把陸承驍十四歲那年如何救下李存義, 又如何被李存義認為義子，李存義想著報答, 給家中兒子找關系進袁州書院時，幫著陸承驍也弄了一個名額。
&“因為這個, 承驍十四歲起, 與他兩個哥哥就走了不同的路，不似他哥哥十五六歲進自家布鋪做事, 而是被我們送到了袁州讀書。&”
&“袁州書院的學子, 大多都有書相隨, 承驍十四離家, 他孤一人住在書院，我便給他買了當時才十一歲的八寶，跟在邊上做個小，也是個伴兒，書院里不止教授詩書經義，亦有騎教習，承驍他義父便送了他一匹馬。&”
衛氏漸漸聽出端倪來，果然，陳氏苦笑：&“您瞧著，我家承驍看上去是不是就比他上頭兩位兄長過得要好得多？&”
衛氏道：&“袁州讀書的機會是他救人一命撞到眼前的，馬是他義父送的，這不與你們相干，要說不同，只是多了個小廝，可十四離家在外，又是大書院里，人人都有書，承驍若沒有，多有不便之不說，不得可能還會些排，只是這種種湊到一顯出了差距，可這樁樁樣樣，其實都是造化。&”
&“可不就是！&”陳氏可算是找到了認同，又一嘆：&“卻不是人人都能看得開。&”
也不等衛氏再問，把家里是怎麼開起縣里這家店的事也與衛氏一一說來，道：&“就是如此，兩年前我們家才能把生意做到安宜縣來，可以說，承驍雖不似他兩個兄長一般在鋪子里忙了幾年，為家里這一份家業出的力卻一點都不比他兄長。&”
陳氏待衛氏坦誠，衛氏也就不一味避諱，便就問道：&“那這分家，是弟兄之間有嫌隙了？與承驍行商一事有關？&”
看看，這敏銳！
陳氏就知道男人料得不錯，老二那點子丑兒瞞不過去，人家只是全他面，當沒看見罷了。
陳氏也就破罐破摔，不作什麼飾了，道：&“一點都瞞不住你，可不就是這事，倒還沒到那麼嚴重的地步，只是承驍他爹瞧出了點苗頭，索就把家業一分，要把那點子苗頭都掐滅了去。&”
說著把這家怎麼分的跟衛氏說了，道：&“我也是昨天被他喊著八寶接來，今天上午才知曉了這事，當時氣得不輕，可憐承驍還沒家就先被分了家，漁兒更是還沒進我家門，承驍這頭就攤上這樣的事，我都替這兩個孩子心疼得慌，這不，中午分家文書一寫，我就帶著承驍直奔你們家來了，說是通個氣兒，實是我心里有愧，來與你告個罪。&”
衛氏倒極看得開，笑道：&“其實沒什麼，陸老爺子也是為了幾個孩子好，這不是壞事，且我們家看上的是承驍人品，更有你們家的家風，錢財倒不重要，不是什麼大事，你呀，言重了。&”
再是沒比衛氏這麼一句話更陳氏熨帖的了，當下與衛氏道：&“衛姐姐你也放心，今兒分家之時我也先把話放著的，承驍這孩子本就離家得早，如今才回來就因著我家那不的老二給分了出去，他心思豁達看得開，我卻不能老實人吃虧。&”
&“往后漁兒進我家門，霜兒出嫁了，他們小兩口若自己還沒置宅，那只管家里住著，若置了宅，想兩個人甜甜過我就不湊熱鬧，等有了孩子，需要老人幫襯，我絕沒二話的，馬上就過去。&”
&“我家大媳婦你也見過，是個極好的，保管著不漁兒因為被分出去就過得辛苦。&”
婚事還沒定，就連要幫著帶孩子都想好了，衛氏也是哭笑不得。
不過私心里是真替侄高興的，陸家要說真有哪里不好，約莫就是陸二郎小家子氣了些，陸老爺子倒是看得開，也真舍得手，只這麼些微端倪，在尚有一兒一未曾議親的況下就敢把家業給直接分了。
這往后承驍和漁兒的日子怎麼過，陸家二郎可就都摻和不上了，再有往來，那是親戚分，兄弟義，可比攪在一鍋里吃飯要清閑太多。
這般想的，當著陳氏卻不好這般說，只是臉上笑意倒不掩飾，只半打趣道：&“漁兒有你這樣疼的婆婆我是再沒有什麼不放心的了。&”
這一聲婆婆可給陳氏高興壞了，眼都笑彎了去，笑著就道：&“我是真稀罕你家漁兒呀，不瞞你，就沖你剛才話里那句婆婆，我現下就想提親，明兒一早就讓人上門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