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點東西,可雙拳難敵四手的道理你可知,你一個能打,你一船人個個都能打嗎?爺爺今天大收,不與你計較,給你們一盞茶時間,麻利的走人,咱們就井水不犯河水。&”
柳晏安輕笑一聲,剛才看陸承驍那一箭,他現在還真有些手,照他的意思,打也打得,殺👤越貨的東西怎麼就打不得,不過他也清楚,陸承驍年歲雖與自己相當,應對事卻比他強得多,這趟出門在外還是得聽他哥和陸承驍的,因而并沒說話,只看柳晏平和陸承驍神行事。
可他那一聲輕笑,水匪頭子還真聽著了,當下拳心一,他媽難不還真是個個都是練家子?
心里也添了忌憚。
浸在水里的那個看到陸承驍那手就似看到了生存下去的希,生怕陸承驍一行人當真掉頭就走不管自己,又連忙呼救:&“兄臺,你們一走我們主仆二人絕對活不過片刻了,救我一救,兩條人命也是功德。&”
陸承驍此時才垂眸看他一眼,只是一眼,很快收回了視線,盯著那水匪頭子,道:&“他的貨你們截了,命就饒過吧,你們都遮著臉,趕盡殺絕沒必要不是嗎?&”
為首之人眼一瞇:&“小子要管閑事?&”
陸承驍一笑:&“不是管閑事,只是勸你們一句而已得饒人且饒人,也沒耽誤你們發財,何必多造殺孽,你們為匪,總不想子孫后代都為匪,只當替后人留點德不好?&”
這話讓一眾水匪有些松,他們是刀口,可也不是沒有在乎的人和事。
水里那個也是機靈的,聞言忙道:&“對對對,各位好漢放我一回,那些貨只當我孝敬幾位好漢的買路錢,我絕對不報不找后賬。&”
這話倒讓一群水匪沉默了一瞬,那人連忙又道:&“那些都是上好的茶葉,市價兩三千兩,你們把船遠遠弄走,到黑市里再出手,說也能換回一千多兩來,這就當是我的買命錢,好漢們放我主仆一條生路。&”
一聽黑市價都能值一千多兩,幾個水匪心頭也跳了跳。
以他們的實力,大商船是不敢劫的,劫的也不過是中小商船,會盯上這人也是因為一路尾隨,見他出手實在闊綽,又是中等商船,人手不多,這才綴了一路。
當下看了看船上明說不管閑事,箭卻始終對著自己這邊的幾人,細想了想,他們這些人中確實沒有過臉,再糾纏下去確實討不著好,趁著夜遠走才是正理,便道:&“行,你們帶上他二人,調頭分道,如果跟在我們后面,那到時別怪我們不客氣了。&”
這就是要放那主仆二人一馬的意思了。
說完就看著陸承驍,陸承驍點頭:&“行。&”
轉頭招呼船家,船家拋了繩索下去,把水里兩人拉了上來,兩人上到陸承驍幾人船上,那一幫水匪早已經劃船去遠了。
浸得落湯一樣的主仆兩個,看年歲竟并不大,著華貴的那個看年紀二十五六的樣子,仆人也差不多,兩人上皆有刀傷,在水下時看不見,上來了,那就泅了出來。
陸承驍心里最后一點擔心放了下去,原本,這麼巧合兩個人來求救,他其實也怕會不會是水匪的手段,這兩人上的傷倒作不得假,傷這樣來做應,那對自己也夠狠。
船家已經招呼船員掉頭了,被救上來的青年對著陸承驍幾人就是一個響頭:&“濟南府曹瑾年多謝幾位恩公救命大恩。&”
邊的小廝也跟著磕頭。
陸承驍和柳晏平可不敢,忙把人扶起:&“不必如此,也是正好上了,那也不是大伙的水匪,不然這閑事我們其實也真不敢管。&”
柳晏安回艙房取傷藥,柳晏平問那曹瑾年:&“是怎麼回事,你們船上傷亡如何。&”
都是頭一回出來經商,上這樣的事,到底有些戚戚。
八寶已經進去取了兩塊布巾出來,遞給曹瑾年主仆讓他們頭臉上的水。
曹瑾年接過巾,卻是本顧不得去拭,就哭將了起來,二十五六歲的高大青年,捂著眼嚎啕,水和淚一齊從指間往下落。
原來曹瑾年這一趟是頭一回自己出來行商,從福建運茶回濟南,途經這邊想要再弄點綢帶回的,結果綢還沒采買,先被一群水匪墜上了。
&“船上的有家里的老管家,還有幾個下人伙計,再就是我從福建雇的船員,現在人沒了,船也沒了。&”
這里邊不知是多個家庭的主心骨折了進去。
船上眾人皆靜默,行商貿易的利潤是大,可這風險確實也高,似曹瑾年這樣的,今天若非上了陸承驍他們這條船,現在也了河底冤魂。
連日來因著賺到了一大筆錢極其興的幾人,此時心都有些沉重,柳晏平問曹瑾年:&“曹兄后邊有什麼打算?&”
什麼打算,遭逢這樣的大變,那曹瑾年有一瞬間的茫然,而后道:&“那幫子人,應該是連夜就走了,幾位兄臺前邊碼頭把我放下,我還得請人去幫忙把船上其他人的&…&…打撈上來,是跟著我出來遭的難,總要送他們回鄉,再想法子把他們家里人安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