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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邊高興明天就有銀錢到手,一邊又心疼前些天賣出去的另一批布。
柳家兄弟離家后,有好幾個布販進過村,村里人不知道柳家兄弟賣布能不能順當,也不清楚回來后還收不收布了,自然不敢再留著,后邊織的就全給了布販。
一匹三十文的價差啊,心里又是高興前邊的布多賺了,又是心疼后邊那些賺了,想到這里,又紛紛問柳晏平:&“七月這一批麻收上來,織的布你們還收不?&”
柳晏平笑笑,道:&“現還不知道,還得和其他幾人商量商量,若是要收布,一準兒是先問叔伯嬸子們。&”
有柳晏平這話,村里人高興了,紛紛應著,也不再柳家門口呆著,讓人家一家子人能說說話去。
院里做活的柳春山、柳大田媳婦聽著靜也都出來瞧了,此時見衛氏一家進來,笑道:&“衛嬸子,你家里現肯定有得忙,不若今天的活我們就帶回家做去。&”
衛氏忙道:&“行,行,我今天還真沒功夫做活計了。&”
兩個兒子出去一月余,這回來衛氏怎麼瞧都是了大苦頭的了,殺宰鴨給補補是一定的。
柳春山媳婦和柳大田媳婦都理解,笑一笑抱著料回家去了。
柳晏安已經付了車錢,提著行李進來,也不先回屋,一家人先到廳里說話,柳漁作麻利,已經倒了兩杯茶,原不是待客的,天氣熱,這是涼在壺里的冷茶,哥兒倆個一氣灌了一杯。
衛氏等人喝過水,才問:&“這一趟怎樣,布全賣了?&”
&“全賣了。&”
柳晏平眼里都是,這是在院花廳,外人也瞧不見,柳晏平直接取了錢袋出來,從里邊取出一個油紙包,一層層展開,出里邊的幾張銀票推到了衛氏眼前。
大額票,自婆婆去了以后,衛氏多年沒見過這東西了,不拿到眼前細看,三張一百兩的,一張五十兩。
柳晏安又從自己包袱里取出一個錢袋笑道:&“娘,還有這個。&”
沉甸甸的一小錢袋銀子,此前一直被柳晏安背在包袱里。
兄弟兩個為了防范風險,回程時把錢票和現銀分開放,路上花用的是柳晏安放在錢袋里的一點零錢。
衛氏有些說不出話來了,了好幾才道:&“這麼多?&”
銀錢已經到手,卻還不敢相信。
柳晏安解開錢袋,把里邊五錠白銀取出,四個十兩一錠的,一個五兩一錠的,他滿臉的笑,道:&“娘,這一趟出去,就咱家,除了本錢和花用,還足足賺了一百三十兩。&”
一百三十兩啊,衛氏捂著撲騰撲騰的心口,大兒子要在縣衙干十三年!
柳漁也是兩眼放,著柳晏平、柳晏安道:&“二哥三哥,與我和大伯娘說一說你們這趟行商的,我好奇。&”
這點子財迷屬和柳晏平如出一轍,柳晏平笑了,卻柳晏安:&“你與娘和漁兒說說。&”
柳晏安本就是個活潑子,當下把從安宜縣帶著船出發,去了袁州染布,一路往浙北到了浙江渡后,如何租了倉庫,陸承驍和柳晏平如何找到江右商幫,又如何進了南市租下鋪子,如何在幾個時辰所有面料被客商一搶而空,林林總總說得是繪聲繪。
聽得衛氏眼都直了:&“用搶的?&”
柳晏安喝一口柳漁給他添的茶:&“那可不,銅鑼一響,先是聽到聲音,接著烏一群人就沖了進來,全是客商,后邊還跟著攬生意的一大幫子腳夫,把我們幾人都瞧愣住了,您是不知,咱們都是頭一回做買賣,沒想得太細,算盤沒有,錢箱也沒有,好在哥和承驍心算極快,不然真要抓瞎,但是那滋味真痛快啊,就幾個時辰,咱租下來那鋪子就空了,只剩二十多匹,被陸承驍降了點價一把子甩賣了出去。&”
柳漁問道:&“那賣了有多?&”
柳晏安拿手比了個七,兩眼閃閃的亮,&“七百多兩,就半天多,銀子都好大一包袱,只這一趟,咱們家就賺到了九十兩!&”
&“四兩一天的鋪租,半天多賣出七百多兩的貨。&”柳漁聽得心頭也是怦怦直跳,喃喃道:&“做生意果然鋪面選得好是極重要的。&”
四兩一天的鋪租,聽起來像是天價,可創造出來的利潤也是驚人。
這麼慨一句,又問柳晏安:&“那后來呢?回程帶貨了?&”
柳晏安猛點頭,把吳興山里那一行也說了,道:&“這一批辦了六百多兩坯綢回來,是在洪都府出的手,漁兒,你沒見過洪都府外沿江的盛景,滿江都是商船,咱們進碼頭都等了很久,不過收獲也大,你敢想不,都不用咱們找買家,城里的布莊就守在碼頭,看到搬運的貨是坯綢就上來問價。&”
把這些坯綢怎麼賣的說了,道:&“都沒用進城稅,那些稅費由買主自己納去了,咱這貨就銷了出去。&”
柳晏平接了話,道:&“沒有染后再出手,賺不,但也便宜,我們后邊進城里布莊看了看,咱們從吳興收來的價,如果自家有布鋪可以出售,這中間的利是真厚啊,近三倍的利。&”
三倍的利,衛氏慨之余又困:&“這樣好賺,怎不見人人都去行商,你們這一路真沒上什麼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