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長興鏢局,陸承驍與林懷庚、劉璋說明來意,林劉二人對鏢局里的況倒是清楚,林懷庚道:&“識水手又好的我知道,五六個還是好找的,正好現在也沒生意,他們都閑著,一喊也就回來了。&”
陸承驍和柳晏平心里有數了,柳晏平便道:&“那請你引見一下,我們見見你們總鏢頭。&”
林懷庚當然沒二話,道:&“你們且等等,我先去說一聲。&”
陸承驍和柳晏平點頭,趁這功夫,跟劉璋打聽鏢局的況。
&“我們現在的總鏢頭其實是原來的鏢頭,姓秦,名赫,老東家幾個月前走一趟鏢折在外邊了,鏢局這一行名聲和關系也很重要,老鏢頭沒了,有些關系我們鏢頭撐不起來,加上失了鏢折損了名聲,托鏢的了,又給前頭丟了貨那家賠償,又恤兄弟,現在鏢局里艱難。&”
這事陸承驍知道一些,柳晏平看林懷庚和劉璋能這麼自由的做著自己的小生意也能猜出來,這時問劉璋:&“你們鏢頭手如何?&”
&“那是沒得說的,老鏢頭對他要求高,自小習武的,比我和懷庚要強得多了。&”他和林懷庚,還是得益于小時候和陸承驍常混在一塊,陸承驍學,他們也跟著沾了點。
柳晏平一聽:&“武藝好就沒事,如果人也開竅,該維護的關系慢慢也能維護起來。&”
劉璋聽他這般說,道:&“我們鏢頭也不是那等不開竅的,哎,不然你看鏢局里這麼多兄弟,也不會繼續留著,要另找個鏢局本不是難事。&”
而他們選擇的是沒接到鏢時拿甚至不拿工錢,做點別的事維持生計,有鏢時一召則回,這一多半是老鏢頭從前厚道,有分在那里,一小半就是鏢頭會做人了。
說話間林懷庚已經出來了,跟著他一起出來的還有個年約二十五六的青年,劉璋忙小聲提點二人,&“這是我們秦總鏢頭。&”
也就是他先前口中說的鏢頭,在長鏢局呆了兩年,鏢頭就了兩年,還時常改不過口來罷了。
陸承驍和柳晏平已經意會到了,和劉璋一起,笑著就迎了過去。
林懷庚為兩邊各作了介紹,陸承驍和柳晏平二人一拱手,笑道:&“秦總鏢頭,久仰久仰。&”
&“幸會幸會。&”秦赫笑道:&“我聽懷庚說起過二位,也莫稱我鏢頭,倒顯見外,咱們作個朋友相,我名秦赫,在家中行二,兩位喚我一聲秦二即可。&”
柳晏平心說果然是個擅與人際的,他又哪會真喚秦二,當下笑道:&“秦二哥長我們幾歲,我與承驍便攀個,喚你一聲秦二哥,如何?&”
陸承驍也附和,秦二大笑:&“承蒙不棄,二位賢弟,咱們里邊敘話。&”
比手請二人隨他進正廳。
長鏢局的正廳,當中掛的是一塊&“忠義當先&”的匾額,兩邊對聯各是&“立信立義諾重千金&”、&“大智大勇威震四方&”。①
分賓主落座,劉璋已經泡好茶端了上來。
秦二是個爽直子,道:&“我聽懷庚說,二位賢弟八月要再去兩浙,水路上想請幾位好手保個駕?&”
陸承驍點頭,道:&“是這樣,想尋五六個好手,最好是也善水,請秦二哥看看可有合適的人選,咱們照著托鏢的規矩來。&”
言下之意,不會繞開他私請,而是通過長鏢局來辦。
秦二自然也聽得出來,陸柳二人是要關照鏢局生意。
正如劉璋與陸柳二人說的那樣,鏢局經了這一次失鏢和秦老爺子出事,已經變得格外艱難,圈子就這麼大,他們長丟了雇主付的貨就是鐵的事實,哪怕秦老爺子和隨行鏢師把命都搭在了里面,也沒有多人會承,人們只會記住這家鏢局不可靠,沒了秦老爺子這個掌舵人后,更是再難讓人信任他們的實力。
所以這時候,陸承驍和柳晏平送上門來的一樁生意對長鏢局而言就格外的珍貴,不止是銀錢上的事,而是長可以重新開張起來。
可秦二又清楚的知道,招牌不能再砸一回。
但若再沒有生意上門,這鏢局真的還維持得下去嗎?
秦二心里天人戰,到底,最后還是理智占了上風。
&“二位賢弟一片盛意,在下承之至,只是你們若要單請幾位好手,我幫著牽線找一找容易,你們私下易就,要照托鏢的規矩來我反倒不敢應承。&”
陸承驍詫異:&“這是為何?&”
秦二道:&“你們有所不知,我們走鏢這個行當,其實也有自己的門道,不是往哪里去的鏢都敢接的,能走哪條路線,能走多路線,全憑鏢局的招牌和本事,這沒有打通的路線要走過去的話,風險極高,不敢接鏢。&”
柳晏平略想了想,問道:&“秦二哥的意思是,這一路上的江湖好漢肯不肯賣鏢局的面子,這一點很重要?&”
秦二點頭:&“就是這麼一說,我們吃鏢行飯的,除了真本事真功夫,還需得人頭、手面寬,兩個字有時候比刀槍功夫還要些,長鏢局這些年走的一直是陸上生意,水上這一塊不曾涉獵過,實在是不敢承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