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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漁前番已經去過染坊,那邊大致能染哪些和花樣心里是有數的,當下取了盞燈領了陸承驍和柳晏平過去。
至于柳晏安,他是負責繼續在仰山村收第二批布的,不用管染坊那趟子事,本對布料花也實在沒什麼興趣,幾天未得好睡,洗漱休息去了。
秋季的裳用和夏季是有區別的,初秋和深秋也有區別,這個陸承驍多知道一些,柳晏平是完全不懂,柳漁最近秋做得多,什麼樣的配花樣會比較出彩都清楚,當下指了店里一些來做解說。
自然,苧麻織的布和柳漁鋪子里的布還是有區別的,只是作個參照。
選得差不多了,也不需店里的布匹,做了一百多套,剪裁房里碎布頭不知有多,三人又轉到了剪裁房去。
那里邊三只大筐,里頭全是各種碎布,柳漁便是要從這些布料里找出樣布給陸承驍和柳晏平帶到袁州去。
柳晏平一看那三大筐,得,這不知得翻到什麼時候去,這時候原該是要幫忙的,可他也是個促狹的,看了看陸承驍和柳漁,道:&“這個我幫不上忙,要不然漁兒你找找?&”
這樣明顯的騰空間讓他們二人相,陸承驍簡直想給柳晏平抱個拳道聲謝,當下接話:&“行,你休息去吧,我幫漁兒找就行。&”
應得真快,柳晏平好笑,本就婚在即的未婚夫妻,兩人又都守禮有分寸,原本住在對面屋子的柳大田和柳春山媳婦今日中午用過飯也和其他工一樣放假歸家了,囑咐們明日再來就行,沒有外人,說說話也沒什麼。
柳晏平也不等柳漁說什麼,笑著出去了。
衛氏和柳晏清顯然也是一般想法,總之就是一家人有意全,院子里都無人走,更何況這剪裁房。
柳晏平一走,這屋子里就極靜了,不過柳漁并沒有太多旖旎,更多的是擔心,一邊找碎布,一邊問陸承驍:&“你之前說的找鏢局的事,可談妥了?&”
&“妥了,秦二哥頗穩當的,這趟去袁州找了他一位世叔,求通了路子,沿途水路已經吩咐下去了,真上什麼,報上他那位老世叔的名號也不會有人為難我們了。&”
柳漁奇道:&“什麼人這樣厲害?&”
陸承驍笑:&“有路,兵有兵路,江湖客有江湖路。&”
柳漁聽明白了,是幫派,前世魏憐星傍的那位孟爺差不多就是這種路數,這類人辣手有之,講意氣的也有之,若能走得通他們的路子,確實能去很多麻煩,不過這些人應酬起來也是最喜往風月場去的,不免就有些憂,不過未表,只問道: &“那到兩浙境呢?&”
&“拿了他世叔一封信,去尋一座兩浙水路的靠山。&”
&“這樣,那倒是頗穩妥。&”柳漁說著,卻有幾分心不在焉。
陸承驍只道還是不放心,道:&“安心,秦二哥會再帶五個好手,一行六人與我們同行,一船十幾個好手,這回是大船,還有十幾二十個船工,無事的。&”
柳漁點頭,繼續翻著樣布。
一塊又一塊尋出來在桌面上碼好,陸承驍雖找著樣布,大多數時候目卻都在柳漁臉上,好一會兒,見仍認真找布,心里有些酸起來了,翻著布的手也停了,微側著頭看柳漁,直看到柳漁自己覺察了,停下作問他:&“怎麼了?&”
陸承驍挨近些許:&“布比我要嗎?怎麼不問問我哪天走,哪天回?&”
那一點小委屈,讓柳漁把剛才莫名來的一點緒都拋了,輕聲笑了起來:&“那你哪天走,哪天回?&”
陸承驍是最扛不住柳漁瞧著他笑的,離得又近,心跳就了一拍,明知道離得近了就這樣,偏偏子往后微離一點也不舍得。
&“笑了才好看嘛,剛才想什麼?&”
一時走神,倒被察覺了,柳漁不答反問:&“我不笑的時候不好看?&”
陸承驍心中的悸都不住,這就真要命了。
&“好看,怎麼不好看。&”在他眼里,柳漁是怎麼都好看的,輕易能奪取他全部心神,這世間必然只這樣一個,絕無僅有的一個。
然而這些話都說不出來,只是那深都在凝視的眼眸里。
柳漁熱了臉,為方才那點心思生愧,這回認真問他:&“明天收布,哪天去袁州?&”
陸承驍笑了起來,&“我和晏安留在這邊收布,你二哥先打頭陣去袁州。&”
所以要看樣布的其實是二哥,不是陸承驍,他現在倒一本正經在這里呆著,柳漁不覺好笑,也確實沒忍住,角微揚,眉眼俱彎。
燈下看人,又是這樣靜的夜里,陸承驍心中真是悸得厲害,也看得癡了,明目張膽,一眼都不肯稍離。
這樣子的打量誰招架得住,柳漁笑漸收,了一種又欣喜又又不知所措的,子微向后退了退,提醒陸承驍道:&“快找布樣吧,你不是留下來幫忙的?&”
陸承驍笑了起來,&“好。&”
也微退開些許,正經幫找起布樣來。
柳漁心下大松一口氣,而后發現陸承驍笑得極開心,找找布樣,看一眼,臉上淺淺的酒窩都現了出來,要命了,心跳又不對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