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看錢氏在回禮這事上迂迂回回的安排,這怎麼好似是不愿往來,又不肯自己開口,倒是要讓陸家自己覺出不對來,再慢慢冷下去?
錢家的再一細想,李存義一年在家加一塊不足兩個月,陸家若是自己琢磨出點什麼來,看陸三郎行事,再想想對陸洵夫婦的印象,這陸家人還真有可能什麼也不說,就那麼悄無聲息的主淡了往來,逢年過節讓底下人跑個,送個節禮全一點面子,除此之外再無別的。
如此一來,李存義恐怕幾年都未必發現得了什麼。
這是料準了陸家人吧。
錢家的沒覺得佩服,只覺得一顆心沉甸甸的。
這位主子太薄冷肺了些。
現在回頭想想李管家一家的下場,心里就是一,想著今夜歸家一定要跟男人和家里幾個孩子再說一說,以后辦事千萬加小心,別幾時惹了錢氏厭棄都不自知。
為奴沒有人權,到時舉家被發賣就天天不應,地地不靈了,且賣在一還好說,真落得跟李管家一家一樣,骨分離&…&…錢家的只覺心慌口干,咽一口唾沫,匆匆離開了正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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騾車里,陸洵也有些說不上來的不安,他本沒有收到過錢弘的什麼信,照小錢哥兒說的,錢弘去洪都府已經十三四天了,從這里乘船去洪都府還要兩三天,這一誤就是半個多月,那他還等著自己嗎?
錢弘從前是有幾個合著進貨的朋友的,后來為照顧自己才單獨跟他拼貨,做生意都搶時間,現在若被自己誤了半個多月的事,心里只怕是要著惱的。
到底自己這邊是依附于人的一方,陸洵心里有些沒底,一時怕誤了錢弘的事,一時又怕錢弘久等他不至,會不會在洪都府遇上人已經跟別家拼了貨。
后邊這個只是一閃而過的念頭,以兩家的,陸洵總覺得應該不至于,但心里那種焦灼揮之不去。
陸承宗和陸承璋也有些張,騾車行至錦繡莊,車子停下,陸承宗跳下騾車就急急奔進繡莊尋柳漁和柳晏清兄妹二人。
不過片刻,柳漁三人匆匆從錦繡莊出來,上了門口候著的騾車。
柳漁摘了帷帽,道:&“伯父,怎麼回事?我聽陸大哥說合作拿布的錢東家先半個月就去了府城?&”
陸洵點頭,道:&“說是給我去了信,通知八月初五府城會合,但我并未收到信,現在得馬上回客棧收拾東西往府城去,讓人等了半個多月,恐怕&…&…若他已經和別家拼了貨,我們這次進貨就麻煩了。&”
盡管心里想著憑兩家的關系錢弘不會這樣,但時間太久了,聽柳漁問起,陸洵到底還是把這層憂慮說了出來。
陸承璋就道:&“這怎麼可能,他是仲玨的親舅舅,咱們倆家這樣的關系,這兩年多都是跟他一起拼貨的,應該不會不等咱們吧?&”
陸洵說不上來,只嘆息一聲:&“但愿。&”
可陸承璋這句話,卻讓柳漁眸一,問道:&“合作拿布的錢東家是李太太兄弟?&”
陸洵點頭。
柳漁未再說什麼,陸洵也無心思再多說,幾人匆匆去客棧退了房間,到袁州碼頭雇了輛船往洪都府趕。
柳漁想到五月份那件事,一路上心中都有些不安,太湊巧了些。
按陸洵之前說的,一般來說初秋的貨賣的時間短,他們實力不算強的布鋪一般是銷夏天和上一年秋布的庫存,到八月中才會往洪都府去拿相對賣的時間更長的厚料。
可偏就這樣湊巧,錢弘七月末就走了,且跟陸洵約的竟是八月初五在洪都府頭,算上這一趟路上要耗的時間,這就比往年提前了十多天,今年天氣頗熱,按理來說八月中旬走并不晚,如何就提前那麼久?
這份不安,在三天后到達洪都府陸洵幾人進貨常住的客棧時上錢弘本人,得到了印證。
&“陸兄,陸兄,你怎的現在才來。&”
錢弘是個年近四旬的中年,看到陸洵時先是奇怪他這回怎麼帶了這麼多人過來,而后就一臉慚愧又不知如何是好的樣子。
陸洵只聽他這一句話,心里就是一個咯噔,先告了個罪,把到袁州后才知袁弘先一步來了洪都府的事說了,道:&“我并未收到錢兄的信,累錢兄耽擱了這些日子,實在慚愧。&”
&“竟未收到信?我還道陸兄是有什麼事絆住了。&” 錢弘一臉驚詫,說完一捶手道:&“哎,你說說這事,哪怕再早個兩日呢,我久等陸兄不至,實在耽擱不下去了,在這邊上一位老友,秋布在昨天已經拿齊了,原是今日回程,如今看看&…&…這事,可如何是好?&”
如何是好?陸洵能如何是好。
還能怪錢弘不仗義不?
陸洵想到自己秋布進貨,一時也是心頭大。
雖路上擔心過這事,可陸洵一直覺得以兩家的,不至于此,就像柳漁心中想的那樣,今年天熱,秋布真沒那樣急。
可沒想到真攤上了。
作者有話說:
二更來啦,去做飯,飯后鍛煉,爭取明天繼續加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