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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漁想了想,道:&“那是從前兩家鋪子的況,陸二哥你現在也開了一家鋪子,如果加上我這家繡莊,咱們這里是四家鋪子,十匹的話吃不下來嗎?&”
柳漁自己心里是有數的,款式多自然好過單款囤貨多,可是現在況就擺在眼前,只能闖一闖,自己那邊每款每兩匹應該是不問題的,三匹的話會有力,繡莊開的時間還短,其實還料不太準,心里有些懸。
陸承宗搖頭,&“難,鎮子上的店銷得多的是各布料,稍貴一些的綢緞類雖然也帶著賣,但并不如布料好銷的,往年我們五匹布,兩匹送到長鎮,三匹留在縣里,而各類綢,基本上只能往鎮里送一匹,另四匹都留在縣里,這也是縣里這家倉庫能騰出那麼多料子來的原因。&”
也就是說,就算陸承璋還開了一家,中高檔料子鎮上兩家店加在一也只吃得下兩匹,縣里這家四匹,但每年都會有積存,真正能消耗的其實是三匹的量。
原本陸承璋到溪風鎮開了分店,他們陸家消耗五匹的量相對來說會輕松一些,可現在錢家那邊一生變故,五匹變十匹,只一個周轉不良,一兩年就能垮陸。
那麼陸家眼下能選擇的路就是退出從布號拿貨這個隊伍,重回到從前從布莊拿貨的景況。
可賺慣了四五利,誰還甘心只賺三呢。
陸承璋看了看柳漁,想到如意繡莊那紅火的生意,心思就了起來,可想到從前自己千不甘萬不愿讓柳漁搭他們的路子拿貨,又覺尷尬。
倒是陸承宗,完全沒有這方面的心理負擔,直接問道:&“你們這趟不知是打算怎麼拿貨的?&”
這話陸家父子之前都沒細問過柳漁,因為陸家自己能輕松消耗五匹,不管柳漁拿多,他們只需要在總數上添就行,哪怕每樣一匹都沒關系,布號那邊只是設置了一個最小限制值,往上卻無所謂,十一匹一拿也行。
柳漁沉,道:&“不瞞你們,我們本錢上有些吃,這一趟我只帶了三百兩出來,預備留幾十兩進繡線,其他的就都進布,為了款式能多點,是準備先一樣拿一匹的,但現在這個況,我每款每拿兩匹不問題。&”
至于三匹,還不確定是不是能做到的事,柳漁不敢先夸海口。
陸承宗眼睛已經亮了,&“若你那邊能拿下兩匹,那就有七匹了,就還剩三匹的缺口。&”
三匹的缺口,這比一開始看著十匹像個天文數字一樣,已經是進了一大階了,陸承璋從來沒有一刻像此時一樣,看柳漁像看個救星。
一時喜,一時又憂,三匹,相比起五匹的缺聽著是了,可三匹也是他們陸在縣里的店一季的銷售總量,也就是說,多出來的三匹,相當于一家縣里三開間的陸布鋪單季總鋪貨量。
還是愁人的。
陸承璋喃喃,道:&“這時候咱們家要是還有一家縣里的鋪子就好了。&”
現哪里去生出一家縣里的鋪子來,陸承宗嘆氣,道:&“等爹回來,看看布號那邊肯不肯通融吧。&”
近一兩年他們家想再有一家大布鋪,在陸承宗看來只有陸承驍有可能有本事開起來,可再開鋪子那是以后的事,遠水救不了近火,眼前秋布先得能順利進到。
柳漁心下嘆息,縣里的鋪子沒有,鎮上的繡鋪倒是有一家,不過綢類的量要得極小罷了。
衛氏和柳漁與崔二娘往來一向是親近的,繡莊開業,崔二娘人雖未到,禮卻托陳氏帶到了,兩家親厚,能拿到更低價布匹這樣的事柳漁和衛氏自然不會忘了崔二娘,但們自己本就是搭的陸家的路子,自然不好讓崔二娘等陸家拿了貨回去后再從陸家勻,這其實相當于讓陸家墊錢了,并不合適。
所以早在陸洵通知來洪都拿貨的日期時,柳漁就在縣碼頭找了個會往返長鎮的船娘給崔二娘捎過信,問的就是秋布進貨的事,先看崔二娘有沒有這個需求和意向,有的話再由跟陸洵這邊商量,或是就由自己幫崔二娘帶回來就。
但崔二娘的回信是那邊秋布有不積,進得太不好意思搭陸家的路子,想的是下一趟進貨再從陸家手上進,不用跟洪都府布號一個價,只要比布莊給的稍優惠些,往后的布就都從陸家拿,連去袁州都省了。
但這事,崔二娘的意思是柳漁還沒嫁進陸家,最好先不提,左右這一趟也要不了多布,索等柳漁和陸承驍婚后,勉強也跟陸家沾個親了,到時候備上禮親自去找陳氏,托一托,也免了柳漁替張口。
秋的話,崔二娘是準備讓柳漁再放一些到那里代售,還跟從前一個合作法。
所以陸家眼前這個坎,崔二娘那邊一樣是遠水救不了近火。
不過柳漁也了心思,等陸洵回來,崔二娘想從陸家拿布的事可以直接幫著說一說,想來陸洵也是愿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