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念頭只是一過,陸洵就知道站不住,因為柳漁先問的是李家。
他看向柳漁:&“這里邊難道有李家什麼事?&”
李云璧的事,柳漁是真覺得難以啟齒,不純粹是因為顧忌李云璧的名聲,和李云璧說來沒什麼集,大多只是看在陸李兩家的關系上,以及李仲玨為人不錯。
柳漁更多的其實是在意陸承驍,陸承驍是個真正的君子,哪怕柳漁現在大概已經猜出李太太干了什麼,但知道,陸承驍還是會記李存義、李仲玨父子的分的,尤其是李仲玨,幾年同窗,看得出來陸承驍和李仲玨其實頗深。
何況被人算計,還是這種算計,陸承驍也不會愿意跟父母兄弟去說。
然而事到了這一步,有些事不能不讓陸洵知道,陸洵若是什麼都不知道,當把錢李兩家的算計當巧合,到時已經上了一季的貨,第二次再出問題,陸恐怕要吃大虧。
當下把五月去袁州一事低聲與陸洵說了,當然,說得很簡單,也很委婉,且把丫鬟在其中的算計也說得清楚明白。
陸洵整個人都聽得傻住,李家那姑娘喜歡承驍????
可上次來不是已經知道承驍議親了?
陸洵只覺得荒唐,好半天都說不出一句話來,他站起,背著手在房里團團走了幾圈,陡然在桌邊停下,道:&“漁兒,承驍他真沒弄出什麼對不住你的事吧?&”
柳漁一愣,忽然有些想笑,忙搖頭:&“沒有,他機靈,跳墻跑了。&”
怕陸洵多想,又補了一句,&“回客棧就請了大夫。&”
陸洵心里大松一口氣,他被驚嚇得連進貨的事都拋到了腦后,&“沒出事就好,沒出事就好。&”
這個兒媳婦他頂頂滿意,兩個孩子看著也好,陸洵可不想兒子陷進這種七八糟的事里面,也怕給柳漁心里落刺。
他想到這里,跟柳漁說道:&“承驍是認了李存義為義父的,什麼義父,認了義父他跟李家幾個孩子那就跟自家兄妹一樣,怎麼可能會有那些七八糟的事。&”
說到這里覺得自己好像是把李家給罵了,半道兒住了,道:&“你放心,承驍原來一筋得很,認得你之前我看他沒有親的想法,絕對清白。&”
本來沉重的事,柳漁被陸洵這反應生生給逗笑了起來:&“我知道,伯父。&”
正了神,道:&“咱們還是想想進貨的事吧,我看這事不是巧合,世上沒有這許多巧合那麼湊巧的全接了串,如果巧合連了串,那我只信這是人為制造的巧合,所以,伯父,咱們要解決的不是這一批貨的問題,而是下一批,下下批,以后咱們都不好指錢家那邊了,得自己想法子解決了。&”
&“是,你說的是,我原不知自然是做那樣的打算,好在你提醒。&”
若非如此,若下一趟進貨再讓錢弘給涮一回,他陸真的要栽個不輕的跟頭,況且他也沒那麼不要臉皮,錢弘真不愿幫扶了,提前說一聲,他陸洵也絕不會纏上去,還用得著錢弘那樣絞盡腦迂迂回回的玩心思?
陸洵想到剛才在客棧到錢弘時,錢弘的那一番做作,真真覺得心堵,他又在屋里轉了起來,只承這一回好說,他扛得住,可是這突然間的,就要憑自己全立起來,陸洵一時還真想不出個主意來。
他的思路也跟著陸承璋一樣,轉到了多一家店就好了這上頭去。
可是他們往洪都府這邊拿貨,拿得多的其實是綢,多一家店,那至要多一家安宜縣陸這種地段規模的,能指著誰,一兩年能指的就是老三。
可陸洵也清楚,小兒子有自己的打算,他若是想開店,怕是早就開店去了,現在還不知道他怎麼個章程,這九月底親,開店又不能在安宜縣開,柳漁還在這邊掌著如意繡莊呢,小兒子連中人都找了,買宅子都安排上了,哪有時間和心思去別的縣開鋪子。
新婚夫妻,兩地分離,在外面行商估計已經夠難舍難分的了,回來還遠遠的管一家鋪子?
陸洵把這念頭按了下去。
可他臉實在彩,柳漁看了一會兒,大概也能猜到陸洵心里在想些什麼,這位準公爹其實人真的很好,待更是沒得說。
柳漁略沉,道:&“伯父,我有個建議,您要不要聽一聽?&”
這還能有不聽的?
&“你有主意?&”陸洵神頭一下子就來了,也不滿屋子轉了,幾步坐回自己方才的位置上,道:&“你說。&”
&“我認了個義姐,崔二娘,此前做的裳都是在鋪子里代售,您可還記得?&”
&“當然。&”陸洵點頭,問柳漁:&“你是說你多做些裳放到崔二娘繡鋪里代售?&”
柳漁搖頭:&“這樣不夠,而且這是繡莊的事,我要出的主意,在您陸布鋪這邊就能辦到。&”
怎麼可能?
陸洵自己回來的時候已經想了一路了,剛才也想了半天,想破頭也沒想出自己鋪子能有什麼解決方案來,急道:&“我這邊怎麼能銷出那麼多貨去?你快說說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