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喚了八寶買了縣里上好的點心糖果,一人一份,都給了陳氏,請稍晚些給舅舅和表兄弟們。
自家親戚不好說是工錢,可也不能人白干,搬抬家,哪一樣活都不輕省。
陳氏看樁樁件件安排得明白周到,臉上的笑就沒落過,拍拍柳漁的手道:&“放心,酒樓那邊你大哥都定好了,我們這就準備過去。&”
這大哥,是指陸承宗。
柳漁謝過一邊的秦氏,道:&“好在有爹娘和大哥大嫂幫忙,不過這個錢還是我來付。&”
秦氏也不虛客氣,柳漁給便收下。
繡莊那邊剪裁的事不得柳漁,把事都安排妥,給舅舅和表兄弟們告了個罪,就又忙忙趕了回去。
陸洵和陳氏在酒樓里請親戚們吃了一頓,大家又到陸轉了轉。
陳家村人都知陸家生意做得好,做到了縣里,今年又通過陸承驍的手賣布每家都多賺了不錢,可別說村里人,就是陳氏的這些侄兒們,除了上回跟著接親路過縣里,實實在在來縣里這家陸布莊還是頭一回。
看到陸布莊,又看到對面的如意繡莊,尤其聽說陸承驍是在外面找鋪子想開分號,而柳漁是給別家繡鋪供,帶著幾十個工在趕工,就連陸霜這個小表妹也在那邊忙著對自家姑姑家和陸承驍這個表兄弟才真有了實實在在的認識。
臨到下午,該回長鎮了,陸洵和陳氏才給了柳漁備的謝禮:&“都是承驍媳婦備下的,承你們幫忙,這些帶回家里給孩子甜甜。&”
說是甜甜,每人兩個點心包以外還有一個小荷包,落手不沉,只略一就知道里邊不是銅錢,而是銀子。
銀子!
陳大舅只過過手大概就能估出份量來,約莫得有一兩,陳大舅呆住了,再看兄弟子侄們,一個個和他一般反應,顯見得他們拿的也是一樣的一兩銀一個荷包。
他們二十幾號人,那就是二十多兩銀子。
陳大舅都覺得那荷包燙手了,忙推辭,鄉下人實誠,外甥在縣里買了大宅子這樣的好事,來搭把手幫個忙還要收錢那算什麼了,何況還是一人一兩銀子,把手里的荷包塞回妹子陳氏手里,道:&“點心收了,這銀錢就見外了。&”
何況哪有一兩一兩給的啊,鄉下人花用的都是銅錢,銀子都見得。
陳氏最是知曉自己大哥的,柳漁把這些荷包送來是一個匣子裝著的,先時也不知道里邊是銀子,也就比大哥早那麼一會兒曉得的。
不過大概也知道柳漁的意思,笑著把那荷包塞回兄長手中,道:&“可別推,也算是好事,沾點兒喜氣,這是承驍還沒回來,過兩天人回來了,挑個好日子喬遷,你們這些做舅舅的兄弟的再來給他們小倆口暖個房也是一樣。&”
鄉下暖房沒有空手的,多要捎點兒禮,陳氏的意思陳大舅若不想收,到時捎個禮過來也是一樣,有來有往,倒顯親近。
陳大舅一聽明白了,這才把那荷包收下,尋思著回頭跟家里婆娘商量一下,看看一家子總共得了多,添上一點,給外甥送個賀禮來。
陳大舅一表態,其他人也才敢收下。
陸洵和陳氏親自把人送到碼頭,給租好了船付過船資,等船行得遠了這才回去。
夫妻二人也沒有直接回陸,而是去了陸承驍新宅。
這宅子雖是小兒子買下的,陸洵和陳氏看著也是打心底里高興,陸家人在縣里也有幾年了,如今小兒子算是在這邊安下了家。
柳漁陪嫁的家不,但當時量的是陸家的房,像床和柜這樣的大件就沒有備,正廳和花廳的桌椅也沒有,這幾樣是要自己添置的。
陸洵索和陳氏商量,廳里的全套家就由他們這做爹娘的送了,算是賀喬遷。
這是陳氏早盤算過的,當然沒有二話,以后老大老二也買宅子的話,他們也依樣送一份。
縣里就有家鋪子,陳氏心思細膩,想著到底是小兩口自己住,沒有和陸洵直接去買,而是去了如意繡莊后邊找到柳漁,等傍晚能出點空的時候,這才說了要送一套家的事,帶著柳漁自己去家鋪子里挑去。
衛氏這一天忙得昏頭轉向,聽得陳氏說送家賀喬遷,也神了:&“算我這兒一份。&”
倒比柳漁還積極,拉了陳氏打聽買哪一部分的,兩人湊到一一合計,陳氏包攬了外院正廳花廳的桌椅案幾,陳氏包攬了院的。
衛氏是真忙,跟陳氏天天在一,得不像親家,倒和自家姐妹沒什麼兩樣,索拿了銀錢給陳氏,托付幫著一并買了。
柳漁瞧得好笑,不過繡莊近來賺了不,也不推,謝過衛氏,讓陳氏等一等,回陸家那邊拿了銀錢婆媳兩人一起去了家鋪子。
正廳和花廳的桌椅案幾婆婆和大伯娘買了,柳漁索把外院的正屋、東西廂需要的大件一起添置齊整了,這樣不管婆家人還是娘家人,過來了都好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