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

第386章

柳漁無意識的回應,間有一聲無一聲的哼著,陸承驍呼吸更重幾分,直到睡夢中環住他的腰,陸承驍才猛然偏過頭,在柳漁頸側輕咬了咬才一點一點平復里的燥

陸承驍知道這是饞得狠了,一直著還罷,給了一口就再也收不住,一時失笑,在柳漁耳側吻了吻,這才合上眼一同睡去。

柳漁醒來時天已大亮,床上空空只剩了一人,一驚,心里陡然空了一

&“承驍?&”

屋里靜靜的,無人應

走了竟沒有喊醒,柳漁鼻子一酸,淚意就涌了上來。

床頭碼著疊得齊齊整整的裳,從小到外裳,都是新拿的一套,柳漁卻生不出,拿過服一邊套著,一邊眼淚就砸了下來。

初時只是幾顆滾落的珠淚,而后就越滾越兇,穿好裳下床套鞋子時已經是一臉的水跡。

門吱呀一聲被推開,柳漁驚詫抬頭。

陸承驍過去,對上的就是柳漁一張滿是淚水的臉。

柳漁整個人燕投林般扎進陸承驍懷里,抱住他就低聲哭了起來。

陸承驍無措得不知如何是好,心慌又笨拙地拍哄:&“這是怎麼了?&”

柳漁后知后覺難為了起來,借著陸承驍肩上的料把淚干,這才悶悶地說:&“我以為你走了。&”

凈的眼淚又往下滾落下來。

陸承驍心頭一痛,過去那一個多月,也只短暫分開過幾日罷了,這一走說四五十天,原來也難過不舍,只是一直不曾說過。

是了,柳漁那樣氣,從前只一次就哭著求著不肯要了,昨夜里他失了控,明明比之從前還狠,卻愣是沒說一句不要,一直主纏著,后來半昏半睡了過去才歇下。

頭似被什麼哽住了,以指腹小心地幫拭淚,好一會兒才道:&“漁兒,我再走幾趟,等織染紡開起來,上了正軌,就把大多力轉到做布莊分號上,以后你在哪,我就在哪,好不好?&”

柳漁破涕為笑:&“綁在腰帶上?&”

說完也有些赧,又覺得甜

只是以為他不告而別了,心里一下子空了,才落了淚,倒不至于就粘人至此。

不過陸承驍這樣哄,聽著總歸是高興的。

陸承驍見開了,自己角也揚了起來:&“有何不可?&”

柳漁嗤地笑出聲來,雙手環上陸承驍的腰,重又投進他懷中,耳際著他膛,聽他心臟有力的一下一下的跳聲。

靜謐晨中,兩人就在正房門口相擁站著,八寶提著一桶熱水過來,剛進院的廊門就看到這一幕,哎喲一聲忙背轉過去。

柳漁松開手,側頭朝外看去,而后收回目,笑問陸承驍:&“什麼時辰了?是不是要走了?&”

陸承驍點了點頭:&“辰初了,我買了你喜歡吃的小云吞,你洗漱了用些早餐咱們再走。&”

轉頭喚了聲八寶,八寶忙提了水過來。

&“三爺,照你說的,溫水。&”有分寸的在門外就把水放下,自己出去了。

陸承驍一手提了水,一手還牽著柳漁,進了耳室,幫著往杯子和臉盆里倒水,又練的給柳漁遞了牙刷和薄荷鹽,一邊道:&“我這一走,八寶是跟我同去的,這邊就你一個人住著我不放心,早上過去跟爹娘說過了,讓他們這段時間帶著霜兒住這邊,你們有個伴,再問問你們那邊繡娘家里有沒有做事周到的親戚,雇了在家里做些買菜做飯、洗灑掃的活計。&”

柳漁一邊刷牙一邊點頭,陸承驍又道:&“裁娘子再多請兩個,喜江南我看不會差,如果繡鋪開起分號也是一樣缺人手的,倒不如先培養著,自己別太累。&”

&“鋪子的事,各縣都找了一個中人,留的是你的聯絡方式,有消息了對方會到如意繡莊來通知,如果只找到一家,先著你繡莊那邊開分號,有多的再給我就,出去的時候讓你大哥陪你一起,或者再上我爹,請他也幫忙參詳一二。&”

&“袁州那邊是托了存煦幫忙留心,在那邊開鋪子,好地段的鋪子不好找,估計一時半會兒不會這麼快有消息,若有消息,你也同我爹和晏清去看看,看中了定下來就是,銀錢上若不湊手,可以跟存煦先借一些,等我從兩浙回來應該就能還上,我都打過招呼的,存煦都知道。&”

細語溫言,絮絮叨叨說不完的待,偏手上也不落下,柳漁才漱好口,他已經把干凈的巾子投好遞了過去。

直到都用過早飯,柳漁送他到碼頭,還有些依依難舍。

~

船到兩浙,已是十一月下旬。

這邊的生意陸承驍等人是做了的,等布全都了手,仍和以往一樣,一行幾人帶上厚的土儀商會里走一程。

如果說第一回是有所求,后邊幾回就只是尋常拜會,喝上幾盞茶與劉會長說說話,有時也聽聽商會里其他商人們的消息。

常言道禮多人不怪,事實上禮數走得多,到哪都是招人待見的,至劉會長對陸承驍這一行人就格外客氣。

今日也是如此,看到陸承驍和柳晏平幾人登門,高興得就請進自己院里,喊仆婦上他珍藏的好茶,一邊笑著問陸承驍幾時來的,帶的貨可都出手了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