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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二爺這邊人實在多,招待一頓吃喝沒事,住怕是住不開。
何大爺卻是極熱,接著劉善才的話就道:&“天這樣晚了,在船上哪里睡得舒坦,我家里收拾得還可以,不若兩位就到我家中歇一晚,明天吃過午飯再走。&”
陸承驍和柳晏平都擺手,道:&“謝您盛,實在是后邊還要收些綢販賣,也想年關前趕回家過個團圓年,行程頗,來日若到了這邊再上門叨擾。&”
轉而與劉善才道:&“劉會長要是還撐得住,咱們就連夜走,船上歇歇?&”
劉善才笑了起來:&“我懂,陸老弟這還是新婚燕爾,確實不好在外邊多耽誤,,那咱們現在就能走,夜里乘舟賞月聽流水,也是趣事一樁。&”
這邊水道沒什麼急流,夜里行船是常事,劉善才當即跟老丈人和何二叔一家告辭。
何大爺極力挽留,想讓婿和自家兄弟這兩位年輕東家留住一日,明日他們家再招待一頓,陸承驍和柳晏平堅辭,這才罷了。
何大爺和何二爺打著燈籠送三人登了船,這才折回。
劉善才和陸承驍、柳晏平站在船頭,看著那一點燈籠的微漸不可見了,拍著陸承驍肩膀笑道:&“陸老弟、柳老弟,不瞞你們說,五六年了,我還沒這麼得子這二叔這樣待見過,這是頭一遭吃上了二叔家的飯,托你們的福了。&”
陸承驍和柳晏平失笑,也都看得出來,何二爺為人確實極為方正。
船娘子泡了一壺好茶,招呼幾人用些茶點,三人才轉道進了艙。
已是戌時,乘著一點月泛舟河上,淙淙流水聲耳,倒是陸承驍想起一樁事來:&“劉會長,您可聽說過海商?&”
&“海商?怎麼問起這個?&”
陸承驍笑:&“之前在外邊行走,聽人提起過這個,說是頗賺錢。&”
劉善才笑:&“那可不是賺錢,不過也只能眼饞,正經得朝廷允許做海上貿易的沒幾個,走私是腦袋掛腰帶上的事,給私商供貨,這些人頗警惕,尋常人不著門路。&”
說到這個陸承驍和柳晏平就興趣了,跟葛安說的那些正好對上,只是這樣打邊的事不可能去和劉善才講,只從劉善才口中多問些走私商的事。
劉善才這把年紀,見聞自然比之陸承驍和柳晏平廣,他是沒有這樣的門路,但幾十年商道闖,道聽途說的事不,和陸承驍、柳晏平也投緣,只當奇聞逸事講來。
陸承驍和柳晏平倒是從中聽到不有用的東西,比如若能尋到門路,瓷、綢和茶極為走俏,給價也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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泉州海外某海島上,一艘大船靠岸,船上下來一個二十左右的青年。
原本靜謐的小島,一時間不知從哪冒出來幾十個守衛,見那青年紛紛打招呼:&“陳放,又收到新貨了?&”
那陳放的青年一笑,月下一口亮白的牙,朝后邊的船一努下:&“是,瓷和玉飾,你們去搭把手,小心著搬運。&”
&“得咧!&”
一群人笑著往停泊的海船上去。
那陳放對島上頗,七拐八繞穿過幾重防哨,眼前出現一片建筑群落,他一路北行,繞過偌大的主院,又走了許久,才進了一院。
院里燈火尤亮著,顯然這院里的人還不曾歇下。
未走幾步有幾個貌的丫鬟發現陳放影,紛紛笑著行禮:&“陳爺。&”
陳放笑著擺手,問:&“公子睡下了嗎?&”
幾個貌丫鬟皆搖頭,其中一個笑道:&“在書房里呢,知道您今晚要回來的,還等著,奴婢領您過去。&”
說著轉在前邊引路,腰肢款款,裊裊娉娉。
陳放挑眉,邊勾起一笑。
書房的燈亮著,婢在門上叩了兩下,聲能稟:&“公子,陳爺回來了。&”
那一把嗓子,真個兒是聲若黃鶯。
里邊傳來言簡意賅的一聲:&“進。&”
聲音清越,又帶著幾分意懶之態。
婢開了書房的門,請了陳放,自己朝里邊看了一眼,眼橫波,卻是不敢擅自,只是瞧上那麼一眼,低垂了眼睫,后退著將門重又合上,自己守在門外。
只是還不時朝后書房位置看兩眼,耳朵豎著,留心房里靜。
陳放的腳步聲向里,而后是笑聲:&“宴征,我今兒可是給你帶了個稀罕件來,有來歷的。&”
&“什麼稀罕值當你到我這里獻寶。&”
&“仙家寶!&”
陳放從袖里掏出一個巧的錦盒,打開了彎腰往劉宴征眼前一炫,極盡夸張之能事的往書案上輕輕一放:&“瞧瞧,是不是靈蘊,一眼就瞧得出不凡來!&”
劉宴征嗤笑:&“這世上哪里來的神仙。&”
東西就在他眼前,黑緞底上托著的是一顆艷紅水滴狀寶石,籠統的稱之為寶石,是因為劉宴征一眼竟沒瞧出是什麼東西。
似玉非玉,也不是珊瑚瑪瑙之流。
他手了,手一清涼之意滲指尖,十一月的天,不覺寒涼,倒是很有些舒服,心中莫名升起喜悅之意。
劉宴征眉鋒抬了抬,看向陳放。
陳放樂了:&“有點意思吧?那賣主可說了,祖上出過士高人,據說是那種修者,這是祖上傳下來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