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六松了口氣,忙退了出去,獨留劉宴征站在窗前,對著手中的眉心墜沉思。
第一次拿到這個東西的那一天夜里,他開始反復做同樣的幾個夢;在島上的日子會做夢,離島去了揚州那一段時日再沒夢見過什麼,回島后又開始做一些夢;今天多出來的那段記憶中,他把這個送給了奚明月&…&…
劉宴征拿著眉心墜的手一,終于意識到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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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家院,正房的耳室里,柳漁整個人都浸在浴桶中,氤氳的熱氣和溫熱的水讓繃著的狀態微微松下些許,這一放松,便是深深的疲憊。
劉宴征認得是毋庸置疑的了,只是柳漁不明白,既然上輩子舍了,現在這樣又是想做什麼?柳家和劉家又到底是什麼關系,以后難道還會常來常往嗎?
只這麼想一想,柳漁就覺頭疼了,抑不住了眉心。
已經在耳室里呆了一刻多鐘,柳漁想到還在外邊的陸承驍,把紛的思緒甩了甩,起換上干凈的寢出了耳室。
陸承驍手上是八寶送回來的貨棧賬冊,見柳漁出來,隨手放到了一邊的桌上,迎了過去。
&“去床上捂著吧,別凍著了。&”
柳漁看了看他:&“就沒有什麼話想問我?&”
陸承驍眉頭揚了揚,漆黑的眸子看著:&“如果你是指那個和他有關的夢,你想說的話我會聽,不想說的話也不重要。&”
這是陸承驍的態度。
見眼睛微微睜大,陸承驍傾在上輕吻了吻,笑道:&“我去沐浴,你可以再想想,夢和現實其實并不關聯,不必讓它為你的負擔。&”
說著在柳漁上輕咬了咬,這才得逞一般,笑著進了耳室。
這一番搗,倒是把柳漁心里那點沉重和抑去了三分,柳漁看了看耳室微晃的門簾,眼里閃過一抹自己也未曾覺察的溫。
是啊,埋在心里才會為永遠的負擔吧?
或許什麼都與陸承驍說清楚,反而能真正輕松起來。
柳漁角彎了彎,轉去鋪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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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承驍沐浴從來都用柳漁用過的水,也不麻煩,柳漁鋪好床不多久,他就從耳室出來了。
才掀了被子坐到床上,聽柳漁道:&“承驍,你相信人死能復生嗎?或者說,重新回到活著時的某一個時間點。&”
陸承驍驚詫看向柳漁,有那麼一瞬懷疑自己聽錯了:&“你說什麼?&”
柳漁迎著陸承驍的目,彎了彎,試圖讓自己不那樣張。
&“你可記得我當時告訴你,我做了個夢,夢見自己被家里人賣了?&”
陸承驍哪里能忘,下意識點了點頭,一眼不錯看著柳漁。
話已經到這兒了,柳漁也不覺得那樣難說出來了,搖了搖頭,輕聲道:&“其實不是夢,是真實的經歷過一回。&”
陸承驍眉頭漸漸擰了起來,怔怔道:&“什麼意思?&”
柳漁既打定主意要把真相說出來,就什麼也都不再瞞他:&“我死過一回,將滿十七歲那年。&”
&“你胡說什麼。&”
陸承驍一陣心悸,下意識握住了柳漁的手,仿佛握了,到,那種心悸和恐慌才能略緩一些。
柳漁看著他,道:&“也就是今年二月。&”
&“柳漁!&”陸承驍這一聲幾乎是喝斥了,除了當年送荷包那一回,這是他頭一回對柳漁高聲,臉更是柳漁從未見過的難看。
柳漁未知他反應會這樣大,也擔心外院那邊聽到靜,忙回握住陸承驍的手:&“不是說這一世,我是說,前世。&”
&“前世也不行!&”陸承驍攥住柳漁的手,這話口而出,而后眉頭擰了疙瘩:&“你在說什麼,人哪里真有什麼前世?&”
柳漁無奈,側頭看著陸承驍:&“那我不說了?&”
見他氣得不輕,過去,把人抱住了,在他背上安著順。
陸承驍牙關崩得死,一把將人提開些許,盯著道:&“你說清楚,什麼前世?&”
這一回倒是要聽了。
柳漁看他一眼,深吸了一口氣,這才繼續道:&“十五歲那年,四月十八,我被&…&…我娘,王氏的一碗甜湯藥倒了,醒來后人已經在馬車上,落到了牙婆手中&…&…&”
柳漁絮絮的講述,如何被賣,如何到了留仙閣。
說得很平靜,陸承驍卻聽得一都仿佛都凝固了。
像聽一場天書,可又清楚的知道柳漁不會拿這種事與他玩笑。
&“鴇母貪我好,給我另起了個名字,隨姓奚,奚明月。&”
陸承驍握著柳漁手的力道驟然了。
柳漁看向他:&“那人你見過,就是去年揚州留仙閣接待我們的紅娘子。&”
陸承驍腦中好似被雷轟了一記,從前想不明白的事,套著一個夢境無法深究卻又總覺得違和的地方,在這一刻都尋到了原因。
他頭了,仍是不敢信,&“可上次,奚明月不是另有其人?&”
柳漁點頭:&“前世的名字是魏憐星,青樓里,鴇母有特別看重的姑娘,會讓姑娘隨的姓,這一世我沒有淪落到留仙閣,應該是最得紅娘子重的,大概是因為這個原因,這一世奚明月了的名字。&”
陸承驍很不愿意信,然而思及去年無端的說做了個夢,往揚州一趟,帶了兩個人回來,很多事又似乎由不得他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