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錦錦一路跟著謝承一行人,四走訪,所到之皆是一片狼藉。被大雪塌的屋子,瑟瑟發抖躲在難民棚里的孤寡。
陸錦錦不忍心,想掏出懷里的小荷包給他們施舍點散碎銀子,卻被謝承攔住了。
&“這點銀子救不了他們。&”謝承語氣平淡,&“當務之急,是要把賑災的銀兩找到。&”
&“銀兩不是已經被山匪劫走了嗎?&”
謝承勾了勾角,瞧著不遠的林庭,&“劫是被劫了,是不是山匪還有待論證。&”
陸錦錦默默的,往謝承的邊湊近了幾步。
外面的世界好可怕。
謝承抬手了陸錦錦的臉頰,眉頭微皺,&“這麼涼?是不是冷的厲害?&”
陸錦錦搖搖頭。
謝承沒說話,只是把上的大氅裹到陸錦錦上,讓了一個更圓的球。
&“晚上林庭要設宴。&”謝承抬手替陸錦錦掖了掖耳側的碎發,&“林庭的夫人估計也要在后院設宴請各位眷,若是來邀你,你只管去。&”
陸錦錦愣了一下,&“他們連丫鬟也要請嗎?&”
謝承笑了。
&“誰說你是我的丫鬟?&”
但凡有眼睛的,都該知道陸錦錦是他的什麼人。
陸錦錦聽明白了,紅著耳尖不開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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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門酒臭,路有凍死骨。
白日見過縣那般景象,晚上回了州衙,又是燈火通明,觥籌錯。
前院是謝承同錦州的各級員,而后院則是眾位眷。林夫人挽著陸錦錦的胳膊,親親熱熱的笑著。
&“我第一次瞧見陸姑娘就驚著了,心想著哪里來的天仙似的人兒。到底是京城的風水養人,不像是我們窮鄉僻壤的。&”
天仙陸錦錦尷尬的笑了笑。
&“只是陸姑娘穿的到底是太簡樸了些。到底是陪在殿下邊的人,也不能落了殿下的面子啊。&”
林夫人說著,從發鬢上取下一支金簪替陸錦錦戴好,&“瞧瞧,這金簪好,更襯得姑娘貌。&”
&“不好收夫人東西的&…&…&”陸錦錦慌忙抬手就要取下,卻被林夫人按住。
&“姑娘不要,就是嫌棄我的東西不好。&”
林夫人瞧出陸錦錦的局促,笑著開口,&“一金簪而已,能值幾個錢。&”
陸錦錦不好在宴廳上同拉拉扯扯,只好勉強收下了。林夫人見狀,笑的更親熱了,連連要給陸錦錦倒酒。
可等晚宴一結束,立刻拿著金簪去找了謝承。
謝承喝了酒,頭有些發暈。此刻正懶散的靠在榻上,手里把玩著這金簪。
他兩手掐住金簪一頭,微微一擰,金簪的一頭便掉了下來,這才瞧出,這金簪是中空的。
而金簪里頭,塞了一張銀票。
謝承勾了勾角,他指尖夾著這張銀票,懶懶的開口,&“你知道這是什麼行為嗎?賄?&”
陸錦錦瞪大了眼睛,&“是非要給我的!&”
謝承嗤笑,&“那些被抓的貪都是這麼說的。&”
陸錦錦急了,湊過去小聲道,&“殿下,我真的沒有。&”
謝承一手撐著額頭,瞧著,眸微暗,聲音帶了幾分沙啞,&“有也沒關系。&”
&“啊?&”
謝承一手掐著的下,目沉沉。
&“知道為什麼給你塞銀票嗎?&”
陸錦錦乖乖開口,&“不知道。&”
&“想你吹吹我的枕邊風,讓我不掀他們的老底。&”謝承循循善,&“陸錦錦,收人錢財就要替人辦事。&”
見陸錦錦還是一臉懵,謝承瞇著眼,微微低聲音,&“你要怎麼吹我的枕邊風?&”
陸錦錦耳尖紅的像是要滴出。
甚至不敢看謝承的眼睛,低著頭,囁嚅道,&“殿下喝醉了,我&…&…我先回去了。&”
謝承的目覺得害怕。
總覺得自己像是被猛盯的獵,就等著放松警惕的那一刻,猛的撲上去,拆吞腹。
男人低低的笑了一聲。
他松開手,而后像是帶著哄的開口。
&“陸錦錦,閉眼。&”
陸錦錦想,謝承一定是喝醉了,應該轉就走的。
可的像是不控制的。
慢慢的閉上了眼,可實在太張了,濃而的睫一個勁兒的抖。
謝承欺過去,輕輕的吻了吻陸錦錦的角,而后又在耳側沙啞的開口。
&“這樣吹枕邊風,學會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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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承接連巡查了周邊幾個縣城,卻也沒說到底要如何賑災,對于銀兩一事更是閉口不談。
林庭府上,錦州幾個的上名的員都聚集過來,口中怨聲載道的。
&“這二殿下到底要不要賑災,只見他每日哄著屋里的小娘子,對于災一事倒是漠不關心的。&”
&“也難怪陛下當初要廢了他。只知道花天酒地,全然瞧不見我們底下人的苦衷。&”
林庭瞇著眼笑著,等眾人都說完了他才清了清嗓子,緩緩開口,&“怎麼說也是個皇子,他要玩樂,我們只管陪著就是了。&”
正說著話,突然見林夫人推門進來,對著林庭微微使了個眼。
林庭院神微變,很快又笑了,&“諸位,今兒也不早了。明日還要接著巡查,各位就早些回去歇息吧。&”
送走了這幫員,林庭臉上的笑才淡下來。
林夫人快步走進來,在林庭耳邊低語幾句。
林庭臉瞬間大變,額頭上青筋暴起,像是氣極了,&“混賬!這東西也能丟!他們都是怎麼做事的,不要命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