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澤軒:&…&…
江南離京城相距甚遠,馬車在路上奔波了數日才到。商府在京城的西南角,位置有些偏遠,但勝在清靜。
陸錦錦累了好幾日了,終于到了,幾乎是倒頭就睡,一點力氣也沒有了。
一直到晚上,才被的爬起來吃飯。
晚飯在正屋用的。
因老太太不好,這次倒是沒有跟著來京城,只有商父商母,外加一個商玉同許澤軒。
用飯的時候,許澤軒一個勁兒的給陸錦錦夾菜。
當著商父商母的面,陸錦錦不好躲的太明顯,只能勉強笑著,只是那些許澤軒夾過來的菜,都堆在小碟子里,一口未。
商母心思細膩,也瞧出了這段時間陸錦錦對許澤軒態度的變化。為了讓兩人多親近親近,吃過飯后,特意讓許澤軒送陸錦錦回院子里。
長廊小道上,許澤軒提著燈籠走在前面,陸錦錦遠遠的跟在后頭,兩人相距甚遠。
走了一會兒,許澤軒突然頓住腳步。
陸錦錦也警惕的站住。
許澤軒回頭看,微微嘆氣,&“錦妹妹,你最近是怎麼了?我哪里做的不對你只管告訴我。&”
陸錦錦低頭看腳尖,不知道該怎麼說。
平心而論,許澤軒確實是個不錯的人選。家世殷實,人也上進,可他不知道,站在他面前的早已經不是商錦了。
&“這個給你。&”許澤軒遞給一個玉墜,&“上次把你荷包上的墜子弄壞了,賠給你。&”
&“不必了,一個墜子而已。&”
可許澤軒不收手,執拗的舉著玉墜子。
陸錦錦不想把場面弄的太僵,想了想,只能拿過來,&“好吧,那我收下了。&”
許澤軒這才沒說什麼,提著燈籠繼續往前走。
陸錦錦微微松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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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朦朧,而此時宮城中,正醞釀著一場風暴。
誰也不知道,表面上莊重嚴肅的乾坤宮,實則在地下有一個祭壇。
本是先帝修仙之所。而現在&—&—
是新帝關押人的囚牢。
祭壇中央擺著一塊碩大的圓臺。
而圓臺之上,躺著一子,子還著紅的嫁,只是雙目閉,面蒼白。
如同死人一般。
謝承半跪在圓臺邊,手輕輕了子的額頭,&“今日,是最后一滴了吧。&”
南哲咽了咽涂抹,&“是。&”
最后一滴,謝承的最后一希。
五年前,陸錦錦死。
謝承命令南哲來招魂。
可當南哲施法,卻驚覺發現,陸錦錦一殘魂都沒有。他又猛的想起,那日陸錦錦的脈象。
本該是早亡之人,又為何活了下來。
他心中有一個恐怖的猜想&—&—
或許陸錦錦并不是真的陸錦錦,只是一縷魂魄,借住到陸錦錦這個宮的。
像是帶著使命而來,等完了使命,又而去。
當他把這個猜想告訴謝承的時候,意外的,謝承沒有暴怒,反而是淡淡的問&—&—
那還會回來嗎?
南哲不敢肯定。
他取了陸錦錦的心頭。每逢月圓便滴于羅盤之中,若羅盤有異,那便是那縷魂魄回來了。
可陸錦錦已經死了。
哪怕南哲用了藥保證尸不腐,卻也不過取了數滴心頭而已。
今日,是最后一滴了。
若是羅盤還是毫無異,那謝承便連最后的一希也沒有了。
南哲心里恐慌。
他怕&…&…他怕謝承會瘋。
或許也不對。
南哲心里默默的想&—&—
他早就瘋了。
早在五年前,在陸錦錦死在他懷里的時候。
祭壇一片寂靜。
南哲屏住呼吸,將陸錦錦的最后一滴心頭滴到羅盤之前。
與之前數次并無差別,羅盤安安靜靜的毫無反應。
南哲只覺得渾都僵了。
旁的男人冷著臉,面目猩紅,形高大的站在那兒,一雙眼睛死死的盯著羅盤。
活像是地獄里的閻羅。
南哲大氣都不敢,只著聲音道,&“陛下,看來是&—&—&”
話沒說完,只見羅盤突然發出了微弱的。
那四晃,最后停在了一方向。
南哲愣在原地片刻,突然撲過去,大,&“陛下,有靜了,這如此近,說明就在京城。這個方向&—&—是西南。&”
&“在京城的西南方向!&”
謝承站在那兒,看著羅盤中微弱閃爍的,只覺的那像是一團火,在他的心尖驟然點燃。
他早就冷卻的心好像一點點又溫熱了起來。
他甚至不敢眨眼,生怕那又轉瞬暗淡。
男人靜靜的站在那兒,沉默良久,才聲音微啞的開口,&“去派人把京城西南方向的每一個人都錄名冊呈上來。記住,連一只貓一只狗也不要放過。&”
南哲松了一口氣,如逢大赦,&“是,臣告退。&”
南哲走后,祭壇里又是死一樣的安靜。
謝承低頭看著懷里的陸錦錦,突然笑了。
&“怎麼還是這麼笨,連藏也藏不好。&”
&“被我抓到了,后果你能承擔的起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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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還不知道已經被掀了老底的陸錦錦正埋頭挑首飾,準備第二日進宮的時候戴。
&“這套黃金的多好看,小姐干嘛不要。&”春桃舉著匣子,里頭的黃金頭面正是許澤軒那日托人送來的。
&“我一個小家的兒,進宮實在不必如此奢靡。&”陸錦錦隨手拿了一翡翠簪子,&“就這個吧,這個素凈,也配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