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春桃有些不滿意,&“奴婢剛剛瞧見丫鬟捧著服去給玉小姐送,桃紅的薄紗小衫,還有幾套鑲著紅寶石的頭面。小姐你穿的這麼素凈,豈不是一下子就被玉小姐比下來了。&”
看來商玉為了進宮是下了本了。
陸錦錦一時覺著好笑,&“我又不想進宮做娘娘,和比什麼。&”
春桃不懂了,&“小姐又不想做娘娘,可對許爺又沒個好臉,到底是為什麼啊。&”
陸錦錦想,也不知道為什麼。
為什麼夜夜做夢,都是謝承。
這好似了放不下的心魔。
&“等宮宴一過,咱們回江南,就還會是像以前那樣了。&”
陸錦錦這話,更像是說給自己聽的。
等見過謝承一面,放下心事,就回江南嫁給許澤軒,平平淡淡的過一輩子。
春桃見狀,也不再說什麼了,把首飾都收好,又伺候陸錦錦洗漱。
熄了燈,屋里陷黑暗。
但愿今晚一夜無夢。
翌日一早,陸錦錦就被春桃拽了起來。春桃幾乎拿出了看家本領,給陸錦錦挽了一個致大方的發髻。
&“給我拿一個面紗來。&”
春桃一愣,隨即反應過來,&“對。小姐花過敏,宮里定然種了許多花,是該戴個面紗。&”
陸錦錦面不改心不跳。
花過敏?
這倒是個意外之喜。
馬車一早就等在了府門外。登上馬車的時候,商玉已經等在了里面。
一如春桃說的,商玉今兒打扮的鮮艷又俏,滿頭珠翠。瞥了一眼陸錦錦,沒好氣道,&“磨磨蹭蹭的,非要人等你。&”
盛氣凌人的模樣,儼然已經把自己當了&‘玉貴妃&’。
陸錦錦心里正煩躁,沒心思搭理。
商玉不依不饒的,輕搖團扇,做出一副扭樣子,&“還帶著面紗,裝腔作勢的。&”
陸錦錦依舊沒說話。
此刻離宮城越來越近了,心里惴惴不安,總覺得像是有什麼事要發生&…&…
新帝登基后,宮中幾乎沒有大宴。每次按規矩辦的宮宴也都是底下的人辦,新帝不過匆匆個面罷了。
況且&…&…新帝殘暴,眾人皆知。
陸錦錦想到此便心里一沉。
實在無法將殘暴與謝承聯系到一起。
他明明不是那樣的人。
宮宴在晚上,但諸位貴需得先去后宮拜見各位太妃,故而約莫午后,就可見一輛輛馬車駛宮城。
一下馬車,就有小太監引路。帶著二人左拐右拐,一路去了臨安宮。
剛一踏進宮門,便瞧見屋里熱熱鬧鬧的場景。
幾個太妃坐在上頭,各家的貴都在下頭陪著。父兄份地位高的就坐在前面,像陸錦錦這種份低微的,自然只能坐在最后面。
陸錦錦謹言慎行,低眉頷首,只借著喝茶的功夫微微往前掃了一眼。
竟發現沒有一個認識的。
沒有柳貴妃,也沒有云妃。
陸錦錦想起自己聽到的那些閑言碎語。謝承登基后,將所有皇子都死了。
只留下了謝豫。
乍一聽見的時候,陸錦錦還很是驚訝。
本以為按照謝豫同謝承的關系,他肯定會最先被謝承死,沒想到反而只有他活了下來。
但是柳貴妃&…&…
陸錦錦想,估計已經被謝承殺了。
不同于陸錦錦的沉默寡言,商玉在那兒可謂是左右逢源,親親熱熱的同周圍幾個貴說話,倒像是親姐妹似的。
陸錦錦冷眼瞧著,那幾個貴也不是真心同商玉好,反而同說話的時候言語都帶著一鄙夷。
畢竟份低微,沒人會瞧得起。
在臨安宮略坐了一會兒。幾個太妃子不好,便要去后頭歇著。
一宮室的貴便都紛紛告退了。
幾個貴商量著要去后花園坐坐,商玉連忙湊過去,&“我也同姐姐們去吧。&”
為首的那個貴連目都未曾分給,語氣淡淡,&“你想來就跟著吧,我們還能攆你不。&”
商玉落了面子,臉有些不好看,又不敢發作,只能沖著陸錦錦道,&“你要不要去?&”
陸錦錦倒是不想去。
可又怕商玉言行無狀犯了錯,還不是得商父給收拾爛攤子。
略想了想,便點頭,&“好。&”
不同于這兒的和風細雨,此時乾坤宮,眾人都斂聲屏氣的跪在地上,瑟瑟發抖。
&“啪。&”一個茶杯猛的摔過來。
為首的大臣驚得一抖。
&“你們是瞎子嗎?虧空了這麼多都看不出來,年年呈上來的都是一筆爛賬。&”
謝承沉著臉,眉宇間盡是不耐。
那大臣不敢說話,只一個勁兒的磕頭。
&“喵。&”
一聲輕微的貓擾了屋里的寧靜。
眾人這才瞧見,一只黑貓臥在謝承的膝上,它掀著肚皮,模樣懶洋洋的。
謝承低眸瞧它,不知道想到了什麼,神和了幾分。
&“滾下去吧。&”他懶懶道。
幾個大臣連忙叩首退下了。
昨夜未眠,謝承此刻有些倦怠,他一手撐著額頭,一手著膝上的貓。
&“陛下。&”順從外頭走進來,手里拿了厚厚一沓子紙,&“這是底下人送來的,說是京城西南方向所有人的戶籍資料。&”
&“嗯,放下吧。&”
謝承勾了勾角,低頭看著黑曜道,&“回來了,你高興嗎?&”
黑曜聽不懂他的話,搖了搖尾,從他的膝上跳下跑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