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警告似的瞪著謝晨,&“你長大了,不要再纏著你母親了。&”
謝晨撇撇。
哪里敢纏著呢,記得小時候他怕黑,鬧著要和母后睡,謝承當晚沒說什麼,第二日就找借口罰他寫了好幾頁的字。
&“好了好了,你快回去吧。好好做你的皇帝去,我和你母親要去游覽河山,空會給你寄書信回來的。&”
謝承不耐煩的沖他擺擺手。
謝晨無奈。
只得站在原地,目送著馬車一點點遠離。
馬車上,陸錦錦嘆氣,&“晨兒還小,我還真有點不放心。&”
謝承冷笑。
&“瞧瞧,你滿心滿眼都是別人。&”
陸錦錦無語,&“什麼別人,那是你兒子。&”
&“除你我之外都是別人。&”
&“反正今日以后,就只有你我二人,你心里眼里,便只能有我。&”
陸錦錦樂了。
&“你是小孩子嗎?&”
湊過去,掐了掐謝承臉。
&“剛認識的時候,我確實比你大。&”
&“乖,姐姐。&”
謝承慢條斯理的笑。
&“今晚,我慢慢給你聽。&”
✿ 56、番外
宋熹十歲的時候就搬到皇宮去住。
一朝被封為公主, 榮寵加。可宋熹卻知道,這是踩著爹娘的尸骨呢。
被養在皇后膝下,吃穿用度悉如嫡公主一般。
只是寄人籬下, 難免事事小心翼翼。
還好,皇后為人賢淑, 不曾難為。太子謝承雖格淡漠,卻也敬重, 拿當親姐姐一般。
除了那個瘋子。
謝豫。
第一次遇見謝豫。
是在一次宮宴上。
不耐煩這樣的觥籌錯, 從后門溜出來。
跑到花園假山, 想躲個安靜。
誰知道剛過去,卻聽到一旁池塘里一聲噗通。
嚇了一跳。
忙湊過去看, 黑暗里, 只約約見到一個人影在里面。
是有人掉進去了!
宋熹嚇得不行, 還好小時候父親教過鳧水。沒思考的, 猛的一頭栽進去。
浮的水中, 拽住了那人的手。
那人像是昏了過去似的, 毫無掙扎, 一點點的向下沉著。宋熹年紀小, 沒什麼力氣,差點沒拽住他。
撲騰了許久, 才勉強把這人拽上來。
那人倒在邊,一不。
宋熹嚇得去推他, &“喂,你怎麼樣?&”
那人沒有反應。
隔著朦朧月, 宋熹勉強瞧見他的樣子, 半大的年, 瞧著同謝承差不多大。
看起來有點眼。
約莫著也是哪個皇子。
宋熹有些著急, 正準備起去人,卻猛的被人拽住手腕。
一時不查,猛的跌坐在地上。
&“啊。&”
旁邊的人撐起子,懶懶的開口。
&“你救了我?&”
宋熹眨了眨眼,&“你醒了。&”
年看了一眼,沙啞著開口,&“我認識你,宋熹,&”
宋熹沉默了一瞬,敲了敲他的頭。
&“阿姐。&”
年愣了一下。
&“你知道我?&”
這個年紀的皇子,除了謝承,大概也只有貴妃膝下的謝豫了。
宋熹沒說話,起站起來,&“服都了,快走吧。&”
謝豫沒作。
他勾著角,似笑非笑的,&“宋熹,你真有趣。&”
宋熹沒理他,快走幾步離開了。
好像就自從這日開始,謝豫總是隔三差五的出現在的視線里。
不同于謝承的的淡漠。
謝豫倒是總喜歡跟在后,黏黏糊糊的。
有時候阿姐。
有時候宋熹。
總是沒個規矩。
不過宋熹也從不和他計較這些。
知道,謝豫日子過的艱難。
他上頭還有一個哥哥。只是前段日子因病去世了。
他哥哥早慧,是比謝承還要驚艷的人。
是貴妃的希。
他兄長一死。貴妃大刺激,神志已經不太清楚了。
在陛下面前還好。
最怕的就是關起宮門,面對謝豫時。
把對謝豫兄長的期都寄予在謝豫上了。
時常打罵謝豫。
對謝豫最常說的話便是你兄長如何如何。
謝豫心不好時,大多會來找。
他環著宋熹的腰,小聲祈求,&“阿姐,你抱抱我。&”
宋熹拍了拍他的頭。
&“你只有這個時候才我阿姐。&”
謝豫不說話,只是把抱的更些。
宋熹垂眸,清楚的看到了年脖子上的紅痕。
&“又打你了。&”
謝豫聲音沙啞。
&“這個宮里,只有阿姐對我好。&”
宋熹嘆氣,無奈的把年拉開。
打開腰間荷包,里面有一小瓶傷藥。
總給謝豫上藥的緣故,這些藥都隨帶著。
&“別。&”
指尖沾了一點淡綠的藥膏,輕輕的涂抹在年的傷口。
謝豫屏住呼吸。
兩個人湊的近,他只要微微抬眸,就能看到白如玉的臉頰,長長的睫如蝴蝶羽翼一般。
他嚨微。
想說什麼,卻又沉默了。
&“打你,你不會跑嗎?&”
謝豫低低的笑了,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跑什麼,我又不怕疼。&”
&“哦&—&—&”
宋熹拉長語調。
掐了一把謝豫的腰間。
&“疼不疼?&”
謝豫沒躲,誠懇的點點頭。
&“疼。&”
&“只有阿姐打我,我才會疼。&”
宋熹沒好氣的瞪他。
&“下次傷了別來找我。&”
謝豫勾了勾角,只當做沒聽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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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宋熹眼中,謝豫不過就是個可憐的小皇子。
直到謝豫被封為宸王的時候。
才漸漸意識到,謝豫已經不需要的保護了。
也沒能力保護謝豫了。
他已經可以和謝承分庭抗禮了。
冊封禮那日,謝豫來找。
宋熹態度冷漠了許多。
輕輕的開口,&“謝豫,你要和謝承去爭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