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好命中熊漪的痛苦趴倒在沙發扶手上的腦袋:&“行了,走吧。&”
熊漪干嚎半天,一滴眼淚也沒出來。
抱著周夫唯砸過來的那個抱枕坐起:&“去哪?&”
&“吃飯。&”
周夫唯穿上外套,看了夏荷一眼,&“想吃什麼?&”
夏荷還在一種覺得自己說話沒輕沒重傷了別人的自責之中。
見四周突然安靜下來,才收回神智。
發現此時二人都看著自己。
有點懵:&“怎麼了?&”
熊漪說:&“我們周大爺問吃什麼。&”
夏荷說隨便。
周夫唯點點頭,低著頭,在手機上輸隨便兩個字。
&“最近的店過去也得兩個半小時。&”
夏荷&“啊&”了一聲:&“我是說隨便吃什麼都可以。&”
他吊兒郎當:&“沒有隨便吃什麼都可以這個選項。&”
熊漪在旁邊小聲提醒:&“選貴的。&”
夏荷忽略了他的提議:&“那就烤吧。&”
熊漪再次痛苦倒下:&“烤有什麼好吃的,你就這麼心疼我們周大嗎。我媽平時刷我爸的卡可從來沒手過。&”
這話聽著怎麼覺奇奇怪怪的。
熊漪急忙坐起,讓他們千萬別多想。
夏荷可是他的神,他怎麼把他倆形容的像是一對。
周夫唯勾了下,看著似乎心不錯。
因為多出了一個熊漪,周夫唯也沒有把他的機車騎走。
就停在那,另外打了輛車。
烤店不遠,十來分鐘的距離。
一路上熊漪都在給夏荷介紹外面的建筑:&“這里的房價可是高到嚇死人,有價無市的那種。外地人來臨市旅游,都來這兒打卡拍照。你別看它舊,這房子歷史可久著呢。&”
他話匣子打開就收不上了:&“我們周大爺,那是名副其實的富好幾代。&”
一旁補覺的周夫唯語氣不太好,打斷他:&“閉。&”
他這一開口,氣氛仿佛都抑了不。
聲音又冷又沉。
熊漪不知道他生的哪門子氣。
他還在暗自樂,剛才上車時,夏荷剛坐進后排,他立馬打開車門挨著坐下了。
周夫唯讓他去坐副駕駛:&“你不是暈車嗎?&”
熊漪說我什麼時候暈車了。
周夫唯眉頭皺的更厲害:&“你暈車嗎?&”
這話明顯是問夏荷的。
此時正看著窗外的風景,也搖頭:&“我還好。&”
而且也不太喜歡坐在副駕駛,還是后面更寬敞。
于是就這樣,熊漪和夏荷坐在后排。周夫唯一個人坐在副駕駛。
從上車起他就放下了遮板開始補覺,一言不發。
夏荷問司機:&“可以把冷氣稍微調高一點嗎,有點冷。&”
司機疑,還專門確認了一遍:&“沒有開冷氣啊。&”
夏荷打了個冷,那怎麼覺得車上這麼冷。
熊漪也有同樣的覺,總覺得涼颼颼的,明明是盛夏天,他胳膊上的皮疙瘩都起來了。
車停在一家造型偏古典的街道口,這里是步行街,車輛沒法開進去,只能停在這。
周夫唯給了錢,解開安全帶下車。
夏荷還是第一次來這種地方,覺得新奇的,一路走一路看。
熊漪則自告勇充當起了的導游,給介紹起這里的文化歷史。
這條街在好幾百年前就存在了,有些地方甚至還被掛牌保護起來了。
最近正好是旅游旺季,人很多,路上行人肩接踵。
各個店鋪門口都圍滿了人。
夏荷聽的不認真,眼睛往別看。
視線梭巡整整一圈,才在人堆里鎖定住周夫唯的影。
上的外套不知道什麼時候掉的,此時搭在肩上。他站在路邊某個攤位前,低著頭,也不知道在看什麼。
后那家店的燈牌很亮,明黃的。
燈被他的影擋了一半,模糊的暈將他的廓線條重新勾勒一遍。
眉骨,鼻梁,以及下顎線,廓鋒利。
高中的時候一個學期偶爾也會上幾節不被占用的課。
老師上課時總帶著一個頭骨模型。
他說人在骨不在皮。
夏荷原先其實不太理解這句話,可是現在,此刻,好像有那麼點理解了。
或許是察覺到的視線,周夫唯側眸,往這邊看了眼。
背著,夏荷看不清他此刻的表。
于是避開人群走過去:&“你在這干嘛?&”
他無聲輕哂:&“不會自己看?&”
夏荷總覺得他心好像不太好。
往攤位上看了眼,老板坐在椅子上,正舀了勺糖漿描糖畫。
看著像是一朵花。
周夫唯單手揣著袋,垂眸看著,睫很長,綿地鋪開一層影,顯得那雙本來深的瞳越發深邃。
他也不語,只是低頭看著。
夏荷也一同看著。
那糖漿逐漸了形,有點像......
荷花。
夏荷還高興,問他:&“是荷花嗎?&”
他面無表:&“不是。&”
夜里起了風,兩個人就這麼并肩站在小攤面前,周圍人來人往。
偶爾夏荷不慎被路人撞到,也渾然不在意。
周夫唯見踉蹌好幾下,眉頭微皺,眼神不善看了那人一眼。后者這才道歉。
周夫唯沒說話,手臂從后越過,扶著旁側的柱子。
老板在燙畫下面放了竹簽。
周夫唯低聲補充一句:&“不是荷花,還能是什麼。&”
◉ 第二十一章
夏荷覺得自己的眼睛仿佛也在此刻逐漸聚焦, 周夫唯后的燈全部為大大小小的圈,他則被罩進那層暖黃圈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