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荷急忙把那碗綠豆沙推到他面前:&“有點燙,你別吃這麼快,耳朵都燙紅了。&”
周夫唯:&“......&”
那頓飯吃的很快,因為周夫唯一直不說話,不論夏荷怎麼講,他都沒回應。
直到飯吃完了,江忱給發了一個網址。
【江忱:這是直播回放,有空記得看。】
夏荷撇撇,回了個:【好的。】
把手機鎖屏收好,見周夫唯的視線剛好落在上面。
以為他是好奇,給自己發消息的人是誰,于是解釋了一句:&“我的教授,就是你今天看到的那個。&”
&“哦。&”他語氣不冷不熱,好像并不在意。
夏荷想問他最近有沒有好點,但又怕問的太直白,會重新揭開他的傷口。
正猶豫著該怎樣才顯得更婉轉一點時。
周夫唯先開了口:&“既然這麼想和他一起去,剛才為什麼還來找我。&”
這冰冷疏離又帶了點刺的語氣是怎麼回事。
怎麼緒一會好一會壞的。
&“我是想去的。&”
畢竟現場觀確實能學到更多。
周夫唯聽到這句話,冷笑一聲,起就走。
夏荷把剛才那句話補全:&“不過還是更放心不下你。&”
他忽地頓住腳步,像被什麼絆住了一樣。
夏荷走到他前:&“我這麼摳門的人,長這麼大就對你一個人這麼大方過。周夫唯,為了哄你我可是下了本了。&”
這些天他一直待在外公家,整理他留下來的。
外公雖然生病了,但一直都有寫日記的習慣。數清醒的時候,他都會把自己想說的話記起來。
照顧外公的護工姐姐把日記本給周夫唯。
&“老爺子走之前讓我記得把這個給你。&”
周夫唯沒看,他不敢看。
他沒辦法去解釋自己現在的心,因為連他自己也不清楚。
他看著外公的墓碑,心卻很平靜。
好像那不是他至親之人的墓碑,而是一塊普通的石頭。
那些天下來,他一滴眼淚都沒掉。
直到某一天,他看到日記本里掉出來的那張合影。沒那麼年邁的老人,抱著一個襁褓中的嬰兒,笑容溫和,看著鏡頭。
他睡不著,好像有什麼堵在他口,他沒胃口,吃不下飯,卻一直吐。
吐到胃里沒東西了,還在吐。
那天晚上他拿著手機,反復點開夏荷的朋友圈。
好像只有在看到有關的東西時,這種讓人惡心反胃的覺才會得到緩解。
的朋友圈干干凈凈的,什麼都沒有,唯獨背景圖是拍的夜空。
漆黑的夜晚,幾粒星子淺到幾乎瞧不見。
他就看著那張漆黑一片的照片,看了整整一晚上。
那些被隔離的緒,在看到夏荷以后,才真真切切地涌上來。
夏荷看著周夫唯眼角落下來的那一滴淚,手替他掉。
這好像是他第一次哭,也是外公去世后,第一次哭。
夾雜著心疼的,無可奈何的,不輕不重的一聲嘆息:&“周夫唯,我該拿你怎麼辦才好呢。&”
◉ 第四十八章
夏荷踮腳, 輕輕抱住了他。
在心里想,果然還是不能再長高了,現在就已經抱不到了。
周夫唯低下頭,臉枕在的肩上, 子輕微抖。
夏荷拍打著他的后背, 作輕緩。
&“你要是一直這麼難過, 我明天上課又要走神了。&”
他也抱了, 抱的很很。到夏荷覺自己都沒辦法呼吸了。
但是想到他這麼難過,也沒有出聲,只是自己努力,深呼吸了好幾下。
口起伏,覺到周夫唯的子有片刻的僵住。
&“周夫唯, 你知道為什麼都在天上, 飛機卻撞不到星星?&”
他沒說話。
夏荷告訴他答案:&“因為星星會閃呀。&”
又問他:&“什麼蛋能走能跑還會吃飯?&”
他還是沒說話。
夏荷全程都在自問自答,說:&“笨蛋。&”
這兩字,像是在告訴答案,又像是在他稱呼。
放在他后背的手, 微微往上抬,了他的頭:&“周夫唯,我該怎麼做你才能不難過呢。&”
他低下頭,隔著服,咬了的肩膀一口。
力道不重, 輕輕了一下,像是在表達自己的不滿:&“你說誰是笨蛋。&”
他的牙齒隔著單薄布料, 輕輕咬住肩上的那一塊。
有點。
的敏, 特別怕, 哪怕只是一下。
控制住生理的笑意:&“你啊, 周夫唯是笨蛋。&”
四周風聲沙沙作響,混著喧鬧人聲。
夏荷聽到耳朵的呼吸聲逐漸平穩,雖然不知道什麼原因,越發重了些。
平穩且重。
夏荷從他懷里離開。
他沒哭了,松了一口氣:&“不知道為什麼,看到你哭,我也很難過。&”
懷里一空,周夫唯來不及失落,聽到夏荷的話,瞳孔微:&“什......什麼?&”
夏荷不明所以的抬手捂上自己口:&“這里會疼。&”
周夫唯看著,臉上帶了一種非常復雜的。
有震驚,有不知所措,也有一種,對自己的質疑。
害怕是自己耳朵出了問題,剛才的話,其實只是自己的幻覺,并非出自夏荷之口。
夏荷看上去似乎有些為難,對自己這種陌生的緒到為難。
不過很快就找到了解決方法:&“你以后躲起來哭,別讓我看到。&”
周夫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