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為人師長這麼說不太好,但以他任教這麼多年的經驗來看,熊漪確實沒有半點天賦。
夏荷謝過老師后,從辦公室出來,熊漪已經等在外面了。周夫唯也在,校服松松垮垮地穿在上。
他這些天瘦了,下顎線都比之前要明顯不。
夏荷一出來,視線自然而然的就落在了他上。
周夫唯同樣的,也看著。
只是那雙眼里沒什麼緒,仍舊是平日里慣有的淡漠。
夏荷剛要開口,熊漪搶先一步問:&“班主任都和你說什麼了,有沒有說我的壞話?&”
他生怕自己在夏荷面前那些僅有的好印象被破壞殆盡。
卻不知道他在夏荷心里,早就沒有下降的空間了。
夏荷拍了拍熊漪的肩膀,將班主任和說的話簡一句:&“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狀元。&”
熊漪愣住,沒太懂。
反倒是一旁的周夫唯,冷著嗓子笑了一聲。
夏荷的注意力也因為這聲笑,自然落在他上。
自從上次那件事后,就沒有再見過周夫唯。他也沒找過他。
夏荷想和他解釋,自己不是敷衍他搪塞他,更加沒有誆他。
可是真看到人了,又不知道該怎麼說了。
也不知道自己這是怎麼了,罕見地開始畏手畏腳,擔心哪句話說錯又惹得他不快。
他看上去散漫隨,其實心思敏。
熊漪接了個電話就火急火燎的跑了。
想到他剛才那個接電話時的狗子語氣,不用想也知道是誰。
看著他歡快離開的背影,夏荷嘆氣:&“他一直都這樣嗎?&”
周夫唯語氣不咸不淡:&“哪樣?&”
&“被生玩弄。&”
周夫唯語氣漫不經心:&“算是吧。&”
夏荷嘆氣,連都看出來了,那個生完全就只是拿他當一個免費的跑的,和隨時能夠請客的ATM。
周夫唯不輕不重的一聲笑,深邃眼底卻不見半分笑意:&“既然擔心他怎麼不跟過去。&”
&“我跟過去也沒用啊,他又不是被強迫的。&”
更何況說了他也不一定會聽。
周夫唯眼眸沉下去幾分,沒再說話,走了。
夏荷急忙跟過去:&“又生氣了?&”
他還是不說話。
夏荷覺得這人最近怎麼總是晴不定的,雖然他一直都這樣,但這些天實在是過于頻繁了一些。
雖然智商還行,但在這方面實在是遲鈍,連自己都承認。
&“周夫唯,你是不是還在因為剛才的事難過?&”
他倏地停下,角嗤笑:&“有這個時間關心我,還不如多去關心你的侄子。熊漪的小姨?&”
最后這五個字,他咬字發音很重,好像是在宣泄他從剛才就開始耿耿于懷的事。
原來他心不好是因為給熊漪參加家長會?
夏荷拿出手機,給他看了轉賬界面,是熊漪轉給的。
五百。
冒充他的小姨來參加家長會就有五百。
說:&“我這可是正經買賣,必須得有點職業守。&”
聽到這麼說,周夫唯的臉稍微有了緩和,但他的眼眸還是沉沉的。
夏荷知道他最近心肯定不好,本家里那檔子事就惹得他不快,更別提剛才在教室里被同學家長當眾辱。
&“周夫唯,剛才那人說的話你不要聽進去,就是說,懂什麼,什麼都不懂。靠金錢堆砌起來的漂亮軀殼,靈魂卻貧瘠如乞丐。說的話都是在放屁。&”
不會罵人,子又溫和,好像有生氣的時候。
剛才就是為數不多的幾次。
是真的氣急了,連自己一直嚴格遵守的紀律也懶得去管。
滿腦子都被憤怒填滿。
現在提起那個人,的臉上還有點殘余的怒意。
周夫唯好整以暇地看著,眼底悄然浮上一抹淺淡笑意:&“小夏老師這是在拐著彎的夸自己?&”
夏荷搖頭。
周夫唯微挑了眉。
夏荷說:&“我不靈魂充實,外表也漂亮。&”
周夫唯這下是真沒忍住,輕笑出聲。
雖然是故意說出這些話來逗周夫唯開心的,但這話也不假。
確實好看,好看到從進教室被周夫唯看到的第一眼,他的心臟就雜無章地跳起來。
只是一個對視,他就心神失守,愣怔坐在那。
就連被人出言侮辱,也來不及做反應。
不是忍氣吞聲,也不是為了博同,而是真的沒聽見。
滿腦子都是夏荷,再裝不進其他東西了。
明明還在因為之前的事生的氣,可腳步停在辦公室外,卻怎麼都拔不開。
因為知道在里面。
熊漪是狗,他自己又何嘗不是呢。
只不過的方式不同而已。一個熱切一點,放在明面上。
而他,抵著那傲骨不肯放下段,只敢卑劣的藏在心里。
說到底,還是自尊心作祟,不愿先低下頭。
夏荷見他沉默,以為他還在為之前那件事生氣。
便開口解釋:&“周夫唯,我和你不一樣,我沒有任的資本,所以在做任何事之前我都習慣于理的去規劃好一切。你讓我帶你走,我也認真考慮過了。只是房租實在太貴。你再等等,等我一段時間,等我攢夠了錢,我就帶你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