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才不不愿地站起,嘟囔著游戲剛開。
也不能說不羨慕吧,人是群居,都向往熱鬧。
不過這樣清寡的生活夏荷早就習慣了,以前爸爸還沒因為犯事坐牢的時候,他也很回家。
家里很長一段時間基本只有和兩個人。
飯做好了,他們這兒的習俗是在吃年夜飯前放一卷鞭炮。
此起彼伏的鞭炮聲陸陸續續響起。
夏荷一個人忙不太過來,所以吃飯的時間比其他家要晚。
本該合家歡樂的年夜飯,吃的卻并不熱鬧,反而幾分清冷。
吃完飯后,在客廳看電視,夏荷陪著。
偶爾門口響起幾聲炮竹的聲音,想來應該是隔壁的小孩們在玩。
桌上的手機不時震幾下。
有些是不太相的同學群發的新年祝福,有些則是單獨發給的。
談萱萱:【哦吼吼,新的一年祝我們小夏同學越來越,材越來越棒!】
徐一月:【新年快樂啊我的寶,今年春晚看了沒,里面有個伴舞和你長得好像,快去看!】
江忱教授:【小鶴同學,新年快樂,布置的作業也要按時完哦。】
熊漪:【小夏老師!!!!在這合家歡樂的時候,我和我那還不知道在哪這輩子會不會出現的朋友一起祝你新年快樂!!!!】
夏荷靠坐在沙發上,翹著長挨個回復他們的消息。
消息編輯到一半,有個視頻通話打了進來。
夏荷看見上面的名字。
周夫唯。
按耐住突然加快的心跳,飛速跑回臥室,按了下接聽。
他應該在外面,視頻里沒看見他的人,而是大片的煙花在天空綻放。
很好看。
四周聲音嘈雜,想來是在一個人很多的地方。
夏荷好奇,問他:&“這是哪?&”
&“煙花秀,臨城每年都有。&”周夫唯將鏡頭翻轉過來,對著自己。
寒風料峭,臨城今天應該也是寒冷異常。他叼著煙,穿著又是一黑。
眉眼和這寒夜倒是配,寡冷中帶著幾分氣。吊梢著一雙眼安靜瞧。
偶爾幾片雪花落在他肩上,夏荷問他:&“冷嗎?&”
他取下邊的煙,說話時有白霧呵出。
也不知道是煙的霧氣,還是冬天的霧氣。
&“還行。&”他走近垃圾桶,撣了撣煙灰。
夏荷看著遠的煙花,問他:&“你每年都會來看嗎?&”
他搖頭:&“今年是第一次。&”
夏荷好奇:&“為什麼是第一次,不喜歡?&”
旁邊有小孩追趕打鬧,其中一個不小心撞到他了,著嗓子說著哥哥對不起。
周夫唯沒什麼表的抬手薅了把他的頭發,大度的:&“沒事,滾遠點玩。&”
他又將視線移回手機屏幕上,語氣淡:&“還行。&”
不討厭也不喜歡。
但他沒什麼耐心,更加不會為了沒那麼喜歡的東西特地跑這麼老遠。
哪怕他喜歡,他也會嫌麻煩。
所以喜歡或者討厭對他來說其實沒那麼重要。他本就是一個極度怕麻煩的人。
用熊漪的話說就是,他這人看著有那麼點厭世,好像很難有什麼東西讓他在意。
他打了個哈欠,有點困,隨便找了張椅子坐下。
夏荷給自己倒了杯熱水,放在手里暖著:&“那你今天怎麼來了?&”
他看著遠的煙花,夏荷只能看見一個側臉。
眉骨和鼻骨銜接有個自然的弧度,讓他看起來多出幾分清冷。
他說:&“想著你應該會喜歡。&”
夏荷怔了一下,笑道:&“是喜歡的,不過如果能坐在你旁邊和你一塊兒看的話,應該會更喜歡。&”
周夫唯沒說話,只是看著。
夏荷問他:&“吃年夜飯了嗎?&”
他又恢復到之前的懶散模樣,語氣吊兒郎當:&“吃了。&”
&“在哪吃的?&”
&“點的外賣。&”
后正好一道煙花炸開,如同一朵絢麗無比的花。
轉瞬即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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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三十之后的日子都是要用來走親戚的,夏荷只剩下姑姑這一家親戚還在走了。
于是初一那天,姑姑姑父還有幾個表哥表姐拎著年貨禮品過來拜年。
夏荷忙著照顧客人,又是一上午的腳不沾地,直到中午吃完飯,他們一家離開。
走前表哥還神神的和夏荷說,待會要來個客人。
夏荷疑:&“客人?&”
他只是笑了笑:&“待會就知道了。&”
他弄得很神,但夏荷早就猜到了。
八九不離十,估計是他那個朋友。
夏荷覺頭有點疼。
有睡午覺的習慣,老人家覺都多。夏荷收拾了會屋子,不多時,門外果然有了靜。
蔣聰今天打扮的利落,頭發還特地去弄了個錫紙燙,也染了淺灰。
他手里提著一箱酒,樂呵呵的說:&“特地過來給你拜年來的。&”
大年初一,別人上你家拜年,總不能說直接趕出去。
夏荷讓進來坐,還給他倒了杯茶。
他沒坐,而是站在那,四下打量了眼。
夏荷家和這個長相實在是不匹配,太窮,窮到讓人汗的地步。
蔣聰原本覺這個條件自己算是高攀了,可是現在他莫名多出幾分底氣來。
手拉了拉用來遮風的塑料。
后面的窗戶早就松了,要修的話只能大修,可這房子實在老舊,經不起折騰,所以只能用東西先擋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