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知瑤將圓滾滾的西瓜給切兩大半,西瓜瓤通紅通紅的,還著一被井水浸過的涼氣。
虞知瑤有點饞,不過還是決定先送小男孩回家。又切了兩瓣西瓜,裝進籃子里,用干凈的黑棉布蓋住。一手提著籃子,一手抱起小男孩就往外走。
云野本來不想要抱的,但是虞知瑤那出威武的大掃帚功不止打得那群熊孩子哭爹喊娘,也震懾得云野不敢。
雖然他經常傷,但他并不想挨打。
于是小孩乖乖窩在虞知瑤的懷里,給指著回家的路。
云野的家離得不遠,就住在虞知瑤家斜對面。他方才便是要回家的,只是突然被虞知瑤給抱著扛在了肩頭&…&…
云野眼神有些迷茫,他不知道這個同眾人一起欺負過自己的傻子大姐姐今日為何要護著自己,而且傻子姐姐好像也不傻了?
虞知瑤一路步至云野家的院門前,剛看到上面滿了黃符篆,懷里的小男孩便出小手推開了院門。
吱呀一聲。
小男孩聲氣地和解釋道:&“二妞姐姐,這是我娘特地繪制的防符篆,只有我和娘才能開院門。&”
虞知瑤點頭,進去后將院門關上。
院子坐著一位貌的白子,坐在那里,手指間掛著一串珠串,一顆顆深紅如的珠子正被細細挲著。
云野道:&“娘,我回來了。&”
&“小云回來了啊。&”凌聽到聲音,轉過頭,沖他溫地笑。
那笑容一如往昔,溫麗。比起之前溫室中花朵的脆弱,如今的凌,更多了一分經歷風雨后的堅韌與剛強。
沒想到自家兒子這回是被一個陌生姑娘給抱回來,凌眸中閃過驚訝之,戴上珠串,起走過來,聲線和道:&“請問這位姑娘是?&”
虞知瑤將窩在自己懷里的雪團子給放下,十分自然地自我介紹道:&“阿凌姐姐好,我是田二妞,就住在你們家斜對面。今日我在外睡醒了,看到有一群小孩在欺負小云,就手教訓了他們一頓。小云的額頭被他們砸傷了,我家里沒有止藥,就想著先抱他回家上藥。&”
&“謝謝你呀二妞。&”凌笑容愈發溫,漂亮的眉眼彎起來,拿出兩道符篆分別打在了云野額頭的傷口和上。
&“這是止符和外傷符,小云的傷過兩日便會好了。&”凌低頭云野的腦袋,抬起臉和虞知瑤道,&“二妞姑娘若不介意,就留下吃個便飯吧。&”
虞知瑤想了想,搖頭道:&“今日恐怕不行。我娘在家里做好了飯菜。我已然出來好一會兒了,得盡快回去。若四找不到我,就該著急了。&”
&“也好。那改日我下山賣些符篆,買些上好的食材,再請二妞姑娘來家里吃頓飯。&”凌笑道。
虞知瑤一聽上好的食材,一點猶豫都沒有,直接點頭應下:&“嗯。&”
表現得太過坦誠,凌臉上的笑容也越發真切。
臨走前,虞知瑤將帶來的西瓜送出去。凌趁不注意時,塞了一張止符一張治傷符和一張辟邪符在籃子里。
凡人沒有靈氣,無法使用符篆。但天生純靈之人繪制的符篆,將符印激出之后,七日之都可供凡人隨時使用。
*
虞知瑤離開后,凌從廚房里拿出一只碗和一個勺子,將通紅的西瓜瓤一勺一勺地挖出來放進碗里。
將碗裝的滿滿當當之后,凌抱起自家兒子,將勺子塞進他的手里,他的腦袋,問道:&“我們小云今天過得怎麼樣?&”
&“今天本來有一點不開心。&”云野握著勺子舀了一塊西瓜塞進里,長而濃的黑睫撲閃撲閃的,兩邊雪白的腮幫子被塞得鼓鼓的,像是一只被塞滿了食的小倉鼠。
他將那口浸著涼意的西瓜給吃完,味道甜的,仿佛直心田。云野這才抬起小臉認真道:&“就剛剛,吃完二妞姐姐送的西瓜,我又有一點開心了。&”
凌用手指刮了刮他的小臉蛋,笑道:&“那今天是我們小云開心的好日子,得好好慶祝一下。娘今晚做蛋羹給小云吃好不好?&”
云野用力點頭嗯了一聲,然后他咬著勺子,有點疑又有點不解地問道:&“娘,我經常傷,是不是因為我真的是他們所說的倒霉鬼啊?&”
&“怎麼會呢?我們小云是個很幸運的小孩。&”凌抱著他,輕聲細語道,&“云界眾人皆是五歲開蒙修仙,我們小云今年還未兩歲,就已經能夠繪制辟邪符了。天生聰慧的孩子總是多磨多難的。&”
云野有點聽不懂自己為何幸運,他轉了轉那雙葡萄似的黑眼珠子,又舀了一勺西瓜送進自己里。
凌失笑,說了一個他能聽懂的解釋:&“一個孩子在它即將出生時便會經歷一場生死大難。落地的那一刻,有的活下來,有的沒有過去便死了,也就是夭折了。我們小云很幸運地過這個困難,是那部分活下來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