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云野覺得娘說的很有道理,點點腦袋。
&“而許多孩子幸運地出生后,遇到一些險事便容易夭折,比如落水,比如生病。而我們小云自出生起遇到這麼多常人都無法度過的災難,依然平安長大至今,難道還不是幸運嗎?&”凌笑著說。
云野回想起三月前村里有個失足掉進湖水里的小孩,被人救上來后沒有救活。還有之前用石子丟過他的小翠,聽說著涼生了病,兩日后高熱不退,就死了。
他低頭想了想自己遭遇過的事,突然開心地笑了起來,用稚的聲音道:&“娘說得對,小云是個幸運的孩子。&”
說著,他還用小手拍了拍自己腰間的辟邪符,&“有娘給的辟邪符,就能護佑小云平平安安。&”
&“嗯。&”凌輕輕笑起來。
&“西瓜甜,娘也吃。&”云野側坐在懷里,舀了一大勺西瓜遞到邊。
凌笑著低頭咬住。
*
虞知瑤提著籃子回去后,果不其然,被蹲守在門口的親娘給捉了個正著。婦人橫眉倒豎,眸中如同被點燃了火焰般噴薄著怒氣。
一把攥住虞知瑤的胳膊,又急又氣:&“田二妞,你剛剛又躲去哪吃西瓜了?&”
虞知瑤還記得自己的傻瓜人設,撓撓自己的后腦勺,又和婦人來了場大眼瞪小眼的對視。
婦人知道自家閨是個傻的,問不出什麼。滿腔怒火無發泄,看著這副傻樣子又有些泄氣。抿著發干的,垂眸看到手里提著一個被黑棉布蓋著的籃子。
&“這是什麼?&”
虞知瑤沒說話,只是將手里籃子遞過去。
婦人接過來,掀開黑棉布,看到里面裝著三張閃爍金流的符篆,驚慌地連忙一把蓋住。
神略顯慌張地看看四周左右,見無人注意到這邊的異常,便立即拉著虞知瑤進了屋。
婦人將籃子擱置在桌上,掀開棉布一角,出一點符印上流轉的金,問道:&“二妞,這是怎麼回事?那&…&…那凌姑娘怎麼會送你這個?&”
虞知瑤眨眨眼睛,老實道:&“娘,我看到好多人在用石子丟一個好漂亮好漂亮的小孩,我就上去把他們都打跑了,然后把那個流的小孩送回了家。&”
撓撓頭,&“哦對了,娘,我還切了兩瓣西瓜一起送過去。&”
吐字清晰,條理清楚,就是眼中依舊有些茫然,看上去傻乎乎的。婦人思索片刻,又看向那兩張符篆,像是想明白了什麼,驚喜道:&“好孩子好孩子,是不是凌、凌姑娘幫的你?&”
虞知瑤:?
啊?啥玩意兒?
難道不是幫了小云嗎?
&“凌姑娘真是大善人啊!看來之前真是我們誤解了,凌姑娘哪里會是那等殘忍嗜殺之人。&”婦人高興地在屋里兜兜轉圈道,激地眼角閃爍淚,轉回來時捉住虞知瑤的手,&“二妞,做得對,你這回做得對!&”
虞知瑤:&“&…&…&”
親娘到底腦補了什麼奇奇怪怪的東西?
&“你了凌姑娘如此大恩,以后一定要多多照顧小云那孩子。那孩子命苦,從小就沒了爹,還經常磕傷,被村里的孩子欺負。&”婦人捉住的手,搖頭輕輕嘆息一聲。
虞知瑤雖然不知道自己了凌姑娘什麼大恩,但是多多照顧小云是能做到的。
田二妞絕對不允許自己住的村子里發生村子暴力!
于是重重點了頭。
婦人還沒來得及高興,外面就傳來一道著氣的急促男聲:&“吳嬸兒,吳嬸兒!二妞爹出事了!&”
婦人臉一變,松開虞知瑤的手,急急走出去。
一掀門簾,門外站著一個滿頭大汗,皮黝黑的青年人。他微微彎腰著雙膝,累及地氣道:&“二妞他爹,二妞他爹,被野豬給傷了!&”
&“啊?&”婦人被嚇得險些暈倒,&“小黑子,他在哪里,快帶我過去!&”
青年人點頭,立即領著婦人匆匆趕過去。
虞知瑤聽到外面的聲音,偏頭想了想,拎起桌上那籃子便在后頭跟著自家親娘一同過去。
遠遠的田埂上,一個面容白慘慘的中年人躺在擔架上,肚子被野豬獠牙扎穿,還在汩汩流著,看上去已然是活不了。
周圍農忙的村民方才第一時間用藥草給他止,發現本止不住,最終都搖頭嘆氣地走開了。
婦人來時,乍見眼前的慘狀,眼淚刷得一下就落下來了。
&“二妞爹!&”跪坐在地,淚水模糊雙眼,聽他痛到輕輕吸著氣,連他一下都不敢。
虞知瑤跟在后面,見狀連忙上前,趁人不注意的時候,匆忙掀開遮住籃子的黑布,學著凌的樣子,將閃爍金符印的符篆打在自己親爹的上。
男人肚子上流的果然神奇地止住,而且傷口正在快速愈合。
&“娘,娘!&”虞知瑤掀起角,,&“你看。&”
婦人正哭得傷心,鼻涕淚水糊了滿臉,順著虞知瑤的聲音看過去,然后一雙眼睛兀自瞪大,險些將眼珠子都給瞪出來。
突然戛然而止的哭聲,讓正在田地里忙碌的村民們回頭看過來。
婦人眼珠子骨碌一轉,立即哭得更大聲,邊哭還邊嚎:&“二妞他爹!你要是走了,可讓我和二妞怎麼活啊!二妞他爹啊!二妞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