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岸秦樓楚館大多關門休息,但也有一兩家白日里也開著門,站在門外的姑娘們略顯困乏地甩著各長袖。
妖修年們也神不濟,長長的尾都勾不住了。昨夜想要勾虞知瑤的那只長耳朵兔子妖修正倚在柱子邊,此刻那對白白/的耳朵耷拉下來,耳窩里還留下好幾個紅指印,一見便知昨夜戰況激烈。
在那兔子妖修眼睛看過來的時候,云野率先一步輕扯住虞知瑤的袖子,不聲地將那道視線擋住。
他說:&“小魚,今日我們早些進這金銀坊多賺些銀錢罷,也好早些回去休息。&”
虞知瑤果然被轉移注意力,點頭嗯了一聲。
兩人像昨日那樣掀開門簾,齊齊踏進金銀坊。
穿過漆黑的長廊,躲過用長尾勾人的黑貓妖們,再次功地沿著樓梯進地下賭坊。
虞知瑤雙腳剛踩在最后一級臺階,眼睛略微看了一下場中形,便愣住了。
只見金銀坊突然多了許多戴著紅鯉魚面的人,尤其以搖骰子下注押大小和推牌九桌前的紅鯉魚最多。
這群人來來回回走,一模一樣的面,裝束也差不多,幾乎分不清誰是誰。
雖然虞知瑤知道這雁城面是量產,但也沒想過能量產這樣?
義烏批發小市場都沒你能產吧?
搖骰子桌和牌九桌的位置離他們都不遠,虞知瑤能清晰地聽見那些藏在紅鯉魚面后面的人正在聲嘶力竭地喊著大小和點數。
此時場中有位戴著紅鯉魚面的修士剛離開賭大小的桌面,一回頭,視線便仿佛凝滯在他們上。
虞知瑤還以為此人是認出了。誰知這人走過來后,竟以一種極為敬佩的目投向云野:&“厲害!二位道友扮相可真是厲害,竟然如此原原味地復原起紅鯉魚與黑鯉魚。尤其是這位兄弟,竟舍棄小我,不惜扮起了逢賭必輸的黑鯉魚!&”
賭場上,誰會盼著自己逢賭必輸?所以眾人都紛紛托關系在雁城衛那里買下紅鯉魚面,企圖沾沾逢賭必贏紅鯉魚大佬的運氣,以求在賭場上好運連連。
這也是金銀坊里紅鯉魚遍地游的原因,黑鯉魚倒是暫且只能找到云野這一條。
眼見那人還在說:&“兩位道友,雖說這紅黑鯉魚湊一對才是原模原樣,但這黑鯉魚咱可不興扮啊,否則沾上霉運可就不好咯!咱們可沒真正好運的紅鯉魚大佬來保駕護航啊!&”
虞知瑤:&“&…&…&”
有沒有一種可能,他們倆就是原版?
虞知瑤沖那紅鯉魚妖修出一個尷尬而不失禮貌的微笑:&“多謝道友提點,不過我邊這位黑鯉魚同伴運氣特別好,并沒有什麼霉運之說。&”
紅鯉魚妖修搖搖頭,嗐了一聲,湊上前和虞知瑤低聲道:&“道友你是真的沒有見過那黑鯉魚的霉運有多可怕!我聽昨夜目睹過的好友說,那黑鯉魚十賭十輸,即便被賭超神的紅鯉魚親實踐教學,還是輸得一敗涂地。聽老哥哥一句勸,這黑鯉魚面能換還是換了吧。&”
虞知瑤微笑:&“謝謝。不過我們運氣很好的,不用換。&”
妖修見這扮紅鯉魚之人完全不聽勸,那黑鯉魚還跟個木頭樁子似的一一,搖搖頭便走開了。
虞知瑤扭頭去看云野的眼睛,揚笑著說:&“這些人完全不知道我們小云運氣有多好!&”
&“嗯。&”云野掀開微垂的眼睫,出那雙明亮的漆黑眼瞳,他微微勾起角,&“不用別人知道,小魚知道就好。&”
聞聲,虞知瑤圓而亮的杏眸彎起來,在面后輕挑了一下眉峰道:&“那小云,我們今日玩些與昨日不一樣的可好?將咱們綜合的運氣無限放大!&”
云野被高興的緒染,一雙眼睛逐漸變月牙的形狀,笑著點頭道:&“好。&”
虞知瑤一雙靈杏眸眼波流轉,想到賭石搞錢最快,提議道:&“那咱們去玩賭石。&”
云野:&“好。&”
于是兩人便朝著地下賭場最前方那一塊最大的區域走過去。
賭石的場地位于金銀坊最前面的角落。雖在角落,地方卻不小,墻放置的兩面架子上皆放滿了原石。
架子前面的空地擺上了兩張四四方方的大桌子,同樣鋪上可供挑選的原石。
云界的賭石,可以開出各種玉石翡翠,也能夠開出一些極其珍稀的煉礦石,只是開出后者可能極低極低。
前來賭石的人不,或停留在大桌子前,或抬頭仔細辨別架子上的原石,一個個著石頭順其紋路仔細相看,挑細選。
隨意放置于大桌子上的原石為一百兩銀子一斤,架子上那一顆顆品相不錯的原石則是五百兩一斤。
層層木架的右邊,是賭石場的柜臺,掌柜站在后面。再右邊,不遠是兩個負責開石的伙計,正在給排隊的客人們解石。
金銀坊的原石開出貨的幾率比別的賭坊都要高,所以這一顆原石的價格并不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