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裝扮倒是雅致,角落里種著一叢青翠綠竹,院中右側的高大桃樹下,還擺著矮桌與棋盤。
三人一人分了一間屋子。
虞知瑤在正屋,云野和時樾分別在左右廂房。
待他們隨意收拾完,一只靈鴿撲扇翅膀飛進院落,蹲坐在石桌上,大聲著:&“來信啦來信啦!八十八號來信啦!&”
三人齊齊推門出來,圍坐在桌前打量這只靈鴿。
靈鴿面對三雙六只眼睛,極為淡定優雅地用喙梳理自己漂亮的發,它抬起小爪子一踹,附在鳥上的那張卷起來的紙便落了下去。
隨后,靈鴿便撲騰著翅膀,表演了一個驕傲遠去的自由飛翔。
虞知瑤將那張卷起來的小紙攤開,上面黑字清晰地描述&—&—
【優秀的年輕修士們,恭喜你們功進圣地學府。三日后,學府將展開第一次文試,用于初步了解各位學府學生,再進行分樓教學。
這三日里,依次會有刀修、劍修、琴修、符修,丹修、修,盾修乃至極數修煉職業的先生在浮空樓教學。時間表如下,還各位年輕優秀的修士們不要錯過這個機會。】
底下還附著哪棟樓的時間,地點,以及教學什麼。
虞知瑤人有點麻。
這還沒開始教學呢,就要直接底考試了?
不愧是你啊,頂尖大宗云境圣地。
三人剛看完信紙,外面便約約隨風傳來一陣哭嚎的聲音。
接著,他們的院門便被敲響。
時樾過去開門。
令修和紀芙走進來,一人拎一邊花年肩頭的裳,將他拖進來。中間被提溜拎著的年還在呈四十五度仰天空,倔強地不讓自己眼眶中打轉的眼淚流下來。
&“我錯了,我真的錯了。如果我一開始就帶著我的名貴花花逃跑,就不會被我爹以花相挾,來到這圣地學府。不來到這圣地學府,就不會面臨還未教學就要文試的苦楚。&”
花年迎著落下的余暉,兩行清淚緩緩流下,最終得出了一個結論:&“我真傻真的。&”
令修和紀芙將他丟在椅子上,紀芙拍了拍手,嗤道:&“不就是給修士們個底的文試,有這麼可怕嗎?&”
&“你不懂。&”花花嘆息搖頭,&“文試,就像蝦米對小魚,小魚對大魚。對我來說,是極其可怕的一種事。&”
&“我真傻真的。&”花花再次嘆氣。
令修道:&“別擔心,白宋,我們幫你。&”
紀芙忍笑:&“對,白宋,咱們都幫你!&”
白宋這個名字讓花花暫時從悲春傷秋的文試里離出來,他撐著臉道:&“這個名字,簡直造孽呀!我爹姓白,我娘姓宋,所以我就是白宋。&”
眾人當場哈哈大笑。
紀芙笑出鵝:&“那你確實白送。&”
&“可不是。&”花年道,&“所以我現在有我自己的名字嘛!花花!&”
&“行行,花花,咱們給你臨時抱佛腳。&”紀芙拍了拍令修的肩膀,&“這位可是文試大神,有他在,保證你一定過!&”
學渣花花搖頭:&“白天不懂夜的傷悲。&”
虞知瑤舉手:&“花花不要,我和小云還有小羽要。&”
花花仿佛找到了同黨,眼睛微亮,咦了一聲:&“小魚,哥哥,還有白羽,你們三也是文試學渣?&”
&“說的好像誰還不是個學渣一樣。&”虞知瑤淡定吸了口雪梨,目不斜視道,&“學渣努努力,也會有春天。&”
云野點頭:&“我也是文試學渣。&”
時樾腦袋里沒有文試這個概念,只跟著云野一起點點頭。
花花想著虞知瑤和云野平日里那咸魚癱的模樣,幾乎沒有片刻猶疑,直接就信了。
究極學渣花花立刻舒服了。
真不愧是他命定中的好伙伴!
學渣一生一起走!
花花邊突然有了學渣戰友,讓他生出了無窮無盡的勇氣,握拳鼓舞小伙伴們:&“走!臨時抱佛腳,我們這群學渣也會有春天!&”
三人將他的士氣鼓舞起來,便開始了令修先生私人教學時間。
接近十月的夜里,送來陣陣涼爽的微風。
四人盤坐在地上,接令修的一對一輔導。
第一個是花花。
虞知瑤人在最后面,和云野一起戴上薄如蟬翼的特制手套,快樂地剝一大盤香辣小龍蝦吃。
兩個人呈現出來的擺爛模樣,簡直就是學渣中的戰斗機。
沒有更渣,只有最渣。
花花都不忍直視,覺得馬上要有人給自己墊底了。甚至還好心勸了兩句:&“小魚,小云,雖然文試可怕至極,但你們不能如此啊!不能放棄!我們學渣也有春天!&”
虞知瑤點著腦袋,回了句好的,然后又搞出一盤清蒸螃蟹出來,云野在一旁給拆解出蟹。
花花:&“&…&…&”
沒救了沒救了。
還是讓他花花來做學渣隊中,過大山大河,沖破艱難險阻、以作則的那個英雄吧!
所以這一夜,花花發出了極其熱學習的心。在第二日時,還支棱著起來,要去浮空樓里聽課。
浮空樓是位于半空中的三棟磚紅小樓,想要上去,只能靠修士自己的飛行能力,不能用飛行法寶。
眾所周知,修士中,能劍飛行的只有劍修。
于是,磚紅的浮空樓漂浮在空中,地面則烏泱泱地站著一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