矮個小孩看上去八九歲的模樣,穿著修補后的紅襖子,一雙暗的眼睛死死盯著他們,就像一頭兇猛的小狼崽子。
看見這一行人,倒是沒有害怕。看清他們后背著的刀劍,微微一愣后,眉眼溫道:&“幾位是游歷而來的道長吧?我兄長也是一名道長。&”
&“白寂大哥哥和他們才不一樣!&”紅襖子小孩氣呼呼道,&“魔頭殘害我們族人時,他們這群道長在哪里?只有白寂大哥哥才會救我們!&”
了小孩的腦袋:&“小姝,莫要失禮。&”
令修拱手道:&“我們師弟妹此行下山,便是為除魔。二位姑娘若不嫌棄,我師兄弟定會盡全力除去這害人魔頭。&”
那弱柳扶風的難得出一個微笑,微微頷首,真切地謝道:&“謝謝你們。幾位道長,若不嫌棄,先進來喝碗水吧。&”
不知道是不是虞知瑤的錯覺,總覺得這給的覺,和小云他娘凌的覺差不多。
倒不是說模樣相似,就是周氣息都格外純凈。
六人跟著進了竹屋,紅襖子小孩冷眼覷著他們,怎麼瞧他們都不順眼。在花花最后踏進來時,還重重哼了一聲:&“膽小鬼。&”
花花:&“&…&…&”
他刀呢?
花花還沒從被小孩嘲笑的氣憤中回過神來,扭頭一看屋,險些猛按人中,大呼救命。
只見堂屋的右側,正擺放著兩副黑沉沉的棺材,左側是倒水喝茶的桌子。
哪個正經人家會在屋擺上兩副棺材啊!
花花心理影都快被嚇出來了,兩戰戰,嫌這家凳子燙屁,連坐都不敢坐。
不過好在凳子也不夠,除了他,還有時樾和紀芙也被迫站著,自己也就顯得不那麼突兀。
見他們三人站著,連忙起,臉上出些許不好意思來,&“抱歉,家中只有我爹娘還有幺妹,座的凳子不夠。&”
正要退開,讓給旁的紀芙。誰知紀芙率先一步按著的肩膀,讓坐下去。
紀芙笑著說:&“哎呦,我的漂亮小姐姐。我們都是叨擾您的客,哪有讓主人家無座的道理。&”
似乎是頭一回被稱呼漂亮小姐姐,臉頰又暈染了一點胭脂似的紅。
虞知瑤著自己手心里那顆從進這竹屋村落以來便一直發燙的蜃珠,漫不經心地問道:&“漂亮小姐姐,不知此是何魔頭在作?&”
提及魔頭,低垂著眉眼搖頭:&“我不知道那魔頭是何,但是它將我們族人的魂魄全都掠奪了過去。魔襲之時,我和小姝是被白寂哥哥護住才幸免于難。白寂哥哥如今正日日想辦法救回族人的魂魄。&”
抬起清秀的眉眼,認真道:&“如今若能得六位道長相幫,定能想出辦法救我族人。&”
虞知瑤覺得這似乎有些太輕信于人,抬頭不經意間與紀芙對上一眼,見眨了下眼睛后,便暫且放下疑慮。
紀芙殷勤地給按了按肩膀,&“漂亮小姐姐若不介意,不若與我們說說這里發生的事吧。也好讓我們知道是何種作惡的魔頭,有什麼特點,到時候對癥下藥,救回你們的族人。&”
輕輕點頭。
這個故事不長,也不復雜。
名為采藍,從記事起,便與族人生活在竹林之中。自弱,鄰里也十分照顧,時常上山打獵采藥,都會捎帶些治病的藥草給。
他們族人天生對藥草就很親近,采藍得以平安長大。
采藍的青梅竹馬白寂,為了給徹底治好,在十歲時便離開這里,前往外面的修仙宗門求學。
十年后,白寂從宗門回來,也帶回了給采藍治病的丹藥。
只是剛剛服下丹藥沒幾日,還未大好。這竹林深便來了一只魔頭。它在暗中吃了好幾個人后,被白寂發現,將其打跑之時,那魔頭匆匆將所有人的魂魄全都吸取離去。
只有被護住的采藍和幺妹小姝靈魂無損。
據說那魔頭是混沌一團,周都散發著七彩的芒。
采藍提到的這個魔頭特點,讓虞知瑤猛地攥住了蜃珠。
和云野對視一眼,兩人心中皆有了底。
與兩副烏黑棺木同一室,花花有點站不住,他聲問道:&“采藍姑娘,那您這屋子里擺著的,便是您爹娘了。&”
采藍眸中出些許悲傷:&“正是。&”
花花問:&“那為何不下葬?&”
&“你才下葬!&”紅襖子小孩氣呼呼跑過來,稚的嗓音大聲道,&“爹娘魂魄被魔頭掠去,白寂哥哥在族人的棺木上都施以定魂陣法,可以保證族人們的靈魂不被吃掉!&”
聞言,令修起道:&“我也習過這定魂陣法,不知可否讓我們看看?&”
紅襖子小孩像是想起了什麼,眼睛瞪得老大,連忙捂住。想了想,又松開道:&“我方才說的,本沒有什麼定魂陣法!&”
藍看著小孩苦笑。
覺到這六位修士的確沒有惡意后,只得點頭,道:&“棺木周圍被設下結界,還請各位道長站在這里看罷。&”
令修依言站在幾步之遙外,仔細辨別棺木上刻畫的紋路,的確是定魂陣法無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