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知瑤和云野差點以為走錯了峰。
兩人沿著山路上去,行至半山腰時,遠遠地,還能聽見花花在與人吹噓:&“想當年,要不是我花花力挽狂瀾,一舉說服神鸞宮宮主,妖族才在最終危急存亡之際,反手背刺魔族,大大減人族傷亡啊!&”
咸魚組:&“&…&…&”
見識到了何為加工藝。
&“還有還有,那云生竟然生生欺騙了我云界幾千年,作惡多端!&”花花滿腔憤怒地斥責完,又話鋒一轉,&“還好我妖族有寶替娃娃,讓小魚和小云哥哥功設計那作惡的云生,得以將他殺死!&”
盡管花花吹噓了很多遍,眾人還是很給面子地連連夸贊,讓花花眉飛舞,吐出以往和天榜修士們相的更多事來。
連帶著遠在魔域的新魔王時樾,也難逃被花花提一的命運。
兩條咸魚聽他藝改造地越來越離譜,連忙手相互遮掩自己的臉,想要悄悄離開。
誰知被包圍在中心的花花,竟然能眼尖地認出他們,并且高舉雙手搖擺,發出了最熱的高呼:&“小魚,小云哥哥,你們出來啦?快來快來!大家都想聽你們的故事呢!&”
嘩啦啦,人群腳步聲,直接將兩條咸魚齊刷刷給包圍起來。
咸魚組:&“&…&…&”
花花還在樂呵呵地說他們在圣地學府的趣事,包圍住虞知瑤和云野的修士眼中閃爍不懷好意的。
兩人莫名覺到后背升起了一涼意。
琴鳴指間轉著長笛,一雙狐貍眼微瞇,戲謔道:&“呦!小云?小魚?這是打哪個村兒來的呀?&”
靳火一聽這話,險些又要沖上去護住兩個崽,好在及時克制住,直接拔出長刀:&“說好的,決斗吧!&”
還在激演說的花花:?
他正要勸說兩句,友好和平,不要武。
轉眼間,包圍的修士們齊刷刷拔出武,刀劍出鞘的撞聲不絕于耳。
花花:&“&…&…&”打擾了。
被殃及池魚的咸魚組:&“&…&…&”
躲不過,只好抗。
于是,咸魚組被迫接挑戰,修士一個接一個地上前,名為切磋,實則車戰。
好在雙雙修為夠,恢復也快。
琴鳴還在靈通鏡里的宗門板塊發帖,源源不斷的修士趕來無峰,要和他們切磋。
與天人境修士手機會難得,虞知瑤和云野幾乎了陪練,練了整整三個月,這群關系不錯的同門才勉強放過他們先前的欺騙之舉。
兩條咸魚累得將自己攤平,生怕再被各種事找上門來,匆忙與師父明黎告別后,便下山,躲進有食城之稱的云城中。
兩人租了個干凈小院子,不被任何人打擾,趁夜舒舒服服地躺在院中吃吃喝喝。
虞知瑤吃飽喝足,扭頭看向側的云野,突然慨出聲:&“小云,咱們暫時也別回去了,目前正好可以進行咱們計劃的云界之旅!&”
云野點頭:&“好。&”
&“不過在這之前,咱們還得去趟魔域。&”虞知瑤從儲戒里拉出那只變深碧的蜃珠,在黑夜里還泛著幽幽的芒。
當初在蜃珠設置的天然蜃境,是不斷經歷的一場飛升失敗之景。
云生對于追求強大力量與飛升的執念,讓他在蜃珠中接連重復經歷飛升的過程。
每經歷失敗一次,都會被蜃珠吸收掉一部分溢出的靈魂之力。
反反復復,直到現在。
他亦是只剩下最后一次飛升重來的機會。
&“他快死了。&”虞知瑤起那只蜃珠說,&“荀彧損失半數靈魂之力,云生將之補全,還多送了蜃珠一份。將之埋進魔域,應當能恢復更快。&”
虞知瑤著蜃珠輕輕揮掌,靈氣拂過蜃珠表面。接著,兩人的前方半空,便顯出一個白畫面。
畫面中,穿白的男子匍匐在地,發凌,全是。他用盡全力爬起來,瘋了似的地迎著漫天雷霆沖了過去。
&“我一定能飛升!&”
劈下的深黑雷霆結束時,轟隆雷聲隨著云生的聲音一同消弭,最后的靈魂力量徹底被雷霆轟碎。
不會再重聚第二次。
&“結束了。&”虞知瑤說。
&…&…
魔域。
茫茫大漠,不到邊際。
虞知瑤將那顆濃郁的深碧蜃珠埋進兩片大漠的界。幾乎是埋下去的一瞬間,厚厚的黃沙便如同奇跡般變了黑的泥土。
似有一顆種子從土里拼命鉆出來,用力舒展綠的葉,噗地一聲,開出了一朵白的小花。
宛若當年荀彧親手種下的那第一株盛開在黃沙里的花。
許是蜃珠里的靈魂之力太過濃郁,黑大地向四周逐漸綿延,一步步覆蓋黃沙大漠,帶來生機。
荀彧堅持了一輩子的事,在三千年后,終究是達了。
虞知瑤和云野迎著朝,遙遙著迎來生機的魔域,回眸相視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