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面恢復時,嘉鳴的神完全變了,他臉上掛著笑,眼神卻很呆滯,如同一個被縱的傀儡,連聲音都變得沒有起伏了。
&“在興記酒樓附近有一間莎莎婚紗店,同年毀于一場大火,在店里趕工的云莎小姐慘死火中,天黑之后,總是抱著一件婚紗徘徊于街上。&”
&“昨晚,我在街上邂逅了麗的云莎小姐,我們一見鐘,決定在興記酒樓舉辦婚禮。&”
鏡頭轉向旁邊,一件飄浮著的潔白婚紗出現在直播間里,嘉鳴在一旁介紹:&“這位就是我的新婚妻子,云莎。&”
&“兩位新人真是郎才貌、天生一對啊,看到這個畫面,我真是得老淚縱橫,&”興叔鼓了鼓掌,似乎還抹了一把眼淚:&“在座的親朋好友不?&”
鏡頭轉向一張落滿灰塵的舊餐桌,上面擺放著十幾個酒杯,中間還放著一些糕點瓜果,看起來不太新鮮,不知道放了多久。
詭異的是,那些椅子上面有一道道扭曲的人影,興叔話音落下,這些人影就鼓起掌來,酒樓里響起了其他聲音。
&“。&”
&“太配了太配了。&”
&“快繼續吧,等著喝酒呢。&”
興叔滿意地將鏡頭挪回新人上:&“請新郎挽著新娘的手走上紅毯。&”
嘉鳴掛著僵的笑,機械地抬起臂彎,一束幽綠燈從天而降,籠罩著他和那件白婚紗。
&“這畫面實在太了嚶嚶嚶。&”興叔哭著嘆。
【你管這種間畫面?嘉鳴的狀態好奇怪啊,真的是演的嗎?請了那麼多群演嗎?嘉鳴,要是被綁架了你就眨眨眼。】
【演的、演的吧?】
【我要報警了。】
【我覺得不太對勁,有人聯系小時了嗎?】
&“什麼畫面那麼,讓我也看看?&” 一個吊兒郎當的聲音打斷了興叔的嚶嚶嚶。
&“誰在說話?&”直播間鏡頭跟著興叔找人,一直轉,最終對準了一扇敞開的窗戶。
扎著丸子頭的時晞趴在窗戶上,臉上笑的,手里還拿著一&…&…晾桿?
時晞將晾桿扔進酒樓,撐著窗臺跳進去,包里發出哐當哐當的聲音。
落地后,拍了拍手上的灰,撿起那晾桿:&“你們這兒真熱鬧啊。&”
在時晞眼中,目呆滯的嘉鳴挽著一個皮慘白的新娘站在紅毯上,新娘的臉藏著頭紗之下看不真切,上的婚紗跡斑斑,比嘉鳴手上的紅玫瑰還要刺目。
拿著直播設備的是個穿黑西裝的吊死鬼,臉青紫,長長的舌頭垂在外面,一的怨氣。
旁邊還擺了一桌酒菜,坐著十來個孤魂野鬼,個個兇神惡煞,全都盯著時晞這個不速之客。
&“小姑娘能看見我們,看來不是普通人,但是你單槍匹馬過來,&”興叔瞇起那雙吊梢眼,吸了吸長舌頭:&“怕是來給我們加菜的吧?&”
&“你們不知道我是誰嗎?我是嘉鳴的同事,這個直播間算是我和他共同經營的,既然這是嘉鳴的婚禮,我為他的朋友兼同事,怎麼能不參加呢?&”時晞看向&“賓客&”們,出一個友善的笑容:&“騰個位置給我唄?&”
孤魂野鬼們從來沒見過路子那麼野的人,一時之間不知道作何反應,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沒有人挪。
&“菜沒有,好酒有一瓶,&”時晞從包里掏出一瓶茅臺:&“就當給嘉鳴隨個份子。&”
看到手里的茅臺酒,桌上好酒的孤魂野鬼眼睛都亮了起來,手都哆嗦了,爭先恐后地讓出位置,換上了諂的笑。
沒有雙的大叔鬼飄了起來,盛邀請:&“請坐請坐。&”
煞氣鋪面的鬼大嬸笑著招手:&“原來是新郎的好朋友啊,容貌真是出啊,怎麼稱呼啊?&”
&“實在是有心了,好孩子,坐下來我們邊喝邊聊。&”穿著唐裝的鬼大爺眼珠子都快黏在酒瓶上了。
桌上的酒是最便宜的白酒,是興叔的子孫在清明和忌日給他準備的供品,他自己一口也舍不得喝,攢起來開他的鬼酒樓,吸引好酒的孤魂野鬼來捧場。
孤魂野鬼們為了這一口,也愿意來陪興叔玩玩經營游戲。
那位鬼新娘也是老人了,昨晚忽然帶了個英俊青年過來,請他幫忙辦婚宴,還說新郎是位搞直播的網絡紅人,熱鬧又想火的興叔二話不說就答應了&—&—于是有了今晚的婚禮直播。
而現在,這位突然造訪的小姑娘酒瓶往桌上一放,頓時就超越了一對新人和興叔,了這場婚禮的主人公,畢竟對于這些孤魂野鬼來說,喝酒才是他們來湊熱鬧的目的啊。
時晞拿出一次紙杯,排一排,打開酒瓶開始倒酒。
甘甜的酒香瞬間飄遠,孤魂野鬼們全都在眼地看著倒酒。
興叔聞到這酒香就不了了,眼看時晞倒了一杯又一杯,再不過去就沒自己的份了!
興叔帶著直播設備沖了過去,頭也不回地對鬼新娘說:&“云莎妹子,我先去喝杯酒,婚禮流程先等一等啊!&”
鬼新娘:&“&…&…&”
【小時出現了,那沒事了,劇本石錘了,大家安心看直播吧。】
【照常蹲蹲小時的假發鏈接,看起來好自然好真實,像原生頭發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