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晞歪了歪腦袋:&“你為什麼看著我的瓜?&”
鬼廚師眼神:&“這瓜看起來很甜。&”
時晞:&“你想吃?&”
鬼廚師連連點頭,眼睛發:&“想吃想吃!&”
&“想吃可以,&”時晞從包里掏出一炷香:&“跟我說說你的不平,我就喊你吃瓜。&”
鬼廚師一臉認真:&“只要你給我瓜吃,你想讓我說啥都行。&”
吃貨鬼果然是最好搞定的。
時晞點燃一炷香,在一牙西瓜上,放在鬼廚師面前,喚了一聲他代的姓名和八字之后,鬼廚師手里就多了一牙西瓜。
他看著手里的西瓜,眼睛里倏地冒出豆大的眼淚:&“昨天錄制節目的時候,我躲在旁邊看,我聞得到飯菜的香氣,但是我做不了,也吃不到。&”
時晞大方地說:&“吃吧,還有。&”
鬼廚師眨掉眼淚,埋頭啃完一牙冰西瓜,他放下干干凈凈的瓜皮,嘆了口氣:&“《傍晚食堂》籌備期間,計劃選四位常駐大廚,我本來也是其中一個。&”
時晞點點頭:&“后來發生了什麼事?&”
&“在節目錄制的前一周,我&…&…&”鬼廚師耷拉著肩膀,低垂著腦袋:&“死于突發心臟病。因為太突然了我甚至不知道自己死了,等我反應過來的時候,我已經跟著導演來到了錄制現場。我跟著他們一起錄節目,然后發現多了一位大廚。&”
鬼廚師苦笑一聲:&“直到前不久,我聽到兩個工作人員聊起我,我那些自欺欺人的幻象才破滅了,他們全都看不到我,我才是&‘多&’出來的那個,那我該去哪兒呢?&”
時晞了然地瞇起眼睛:&“所以你想讓大家都看見你。&”
&“沒錯,&”鬼廚師抬起頭:&“但是那個小時的嘉賓打了我的計劃,上跟著好幾個靈,要是被察覺到了我的存在,也許會對付我。我忍了一天,才找到合適的機會,但是飯還沒開始炒&…&…&”
&“就被趕跑了嗚嗚嗚。&”鬼廚師抹了一把辛酸淚。
&“&…&…&”時晞:&“你搞事你還委屈上了?&”
鬼廚師不敢哭了,他張地結:&“我越看越覺得你和那個嘉賓有點像。&”
時晞怕他等會見了岑導暴的份,胡謅道:&“你說的那個嘉賓是我的師妹。&”
&“難怪你們用的手段那麼接近。&”鬼廚師完全沒懷疑,他代完經過,又開始盯瓜:&“我可以再吃一塊瓜嗎?&”
&“吃。&”時晞把整碟瓜遞給他。
鬼廚師吃著吃著,覺心中的怨氣越來越淡,他奇怪地說:&“不知道為什麼,我不是很執著于讓活人見到我了,也不是很想錄節目了,死都死了,我還糾結這些做什麼呢?還能吃到一口甜滋滋的西瓜,鬼生足矣。&”
時晞倒是知道他為什麼想開了,因為給地板畫了兩重符,一重是畫地為牢符,能錮怨靈,一重是改良的&“想開了符&”,能超度怨靈。
疊加使用,效果更佳。
等吃完一碟瓜,鬼廚師已經完全不想跑了。
時晞扯了個保鮮袋,把鬼廚師的魂裝進去,打了個結,在鼓鼓囊囊的袋子上畫了一道符。
攥著保鮮袋,邊走向民宿邊喊:&“岑導,可以出來了。&”
過了一會兒,民宿大門打開了,岑導助理探出頭來,他看不見懸在空中的符陣,卻也覺空氣和之前不同了,其中有種通舒暢的覺。
岑導助理小心翼翼地問:&“道長,你抓到鬼了嗎?外面安全了嗎?&”
&“安全了。&”時晞勾了勾手,撤掉符陣。
岑導助理覺到那種奇妙的氛圍消失了,不明覺厲。
他敞開大門,請岑導和樹哥出來。
&“無慮道長,才過去一會兒,你就解決了?&”岑導看了看四周,有些不放心:&“你可以證明給我看嗎?&”
時晞問他:&“你還記得周品嗎?&”
&“這個名字很悉,你讓我想想。&”
岑導皺著眉思索,助理卻先他一步想到了答案:&“周大廚!我記得他,他本來是傍晚食堂大廚的人選,但是錄制節目前因病去世了,我還代表節目組去給他的靈堂獻了花。&”
岑導也想起來了,他驚訝地看著時晞:&“無慮道長,你的意思是,纏著我的鬼就是周大廚?&”
&“正是。&”
岑導一拍大,好像想起了什麼,激地說:&“原來是他,難怪我覺得他的聲音似曾相識,又想不起來是誰!我跟這位周大廚的接非常,對我來說,他的死亡就是工作上的一個意外,策劃組很快就找了備選廚師來替代他,我和這位周大廚從此再無集啊。他為什麼要纏著我呢?他的死與我無關啊!&”
&“所以他沒有害你命,他只是太憾了,才會跟著你來繼續錄節目。&”時晞舉起保鮮袋給他看:&“周大廚的魂魄在袋子里,我會帶他回去超度。&”
聽到保鮮袋里裝著鬼,岑導幾人齊齊后退幾步。
&“既然岑導想讓我證明事已經解決了,&”時晞話音微頓:&“周大廚,走之前你還有什麼話要對岑導說嗎?&”
保鮮袋里出現一團黑霧,變幻一張鬼臉在塑料上,鬼臉的一張一合,打了聲招呼:&“岑導。&”
對于時晞和鬼廚師來說,這只是在友好地打招呼。
但對于在場的三個普通人來說,這一聲森暗啞,喊得跟勾魂似的,嚇得他們抱一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