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晞拿傘擋了這灘膿,傘里面的符咒立即了一道。
&“叁&”的怨氣比&“壹&”重好幾倍,是很難應付的紅厲鬼,它還很聰明,知道時晞放的歌厲害,躲得遠遠的,玩遠程攻擊。
&“隨地吐,你可真沒禮貌,該抓起來教育一下。&”時晞揮筆,凌空往傘里補了一道符。
趴在地上的&“壹&”已經消失了,看了一眼怨氣深重的&“叁&”,忽然想到一件事,之前那個趴在背上,被符超度的不會是&“貳&”吧?
阿貳,實慘。
&“小師妹,地面!&”張清羽急提醒。
時晞垂眸,只見一只青白的手從地下出來,正往腳腕上抓。
&“蟑螂。&”時晞一腳踩住那只手,碾了兩下,直接踩一灘黑。
紅厲鬼沒有繼續攻擊,似乎在等待著什麼。
橋里的氣更重了,照明燈到影響,開始頻繁閃爍,時晞沒有調整音量,手機的歌聲卻明顯變小了。
風灌橋,吹得角獵獵作響,時晞覺有一張大口正對著自己的腦袋吹氣,要麼想讓腦袋搬家,要麼想吹走手里的傘。
張清羽出手,幫時晞穩住傘,低聲說:&“小師妹,它們要現了!&”
前方的路口探出兩張慘白的臉,一眨不眨地看著時晞,仔細一看,這兩張臉雖然栩栩如生,卻很僵,不像活。
兩邊響起&“窸窸率率&”的爬聲,往旁邊一看,橋的墻面上居然出現了兩個和&“叁&”長得一樣的紅厲鬼,只是臉上的字不同,一個是&“肆&”,另一個是&“伍&”。
在路口窺探的東西已經無聲無息地走了出來,出了真容,這是一對穿著紅服的紙扎人,一男一,看起來輕飄飄的,卻沒有被風刮走。
連地上那灘黑都悄悄溜走了,在不遠恢復原狀,掌心冒出一只深紅的眼睛,和其他邪一樣,幽幽的注視著時晞。
在這一刻,手機歌聲徹底消失了。
&“聽說無慮道長是百年難得一遇的天才,是能仙的人&…&…&”前方路口走出一個矮胖的男人,他戴著一邊眼罩,手里拿著一個竹子做的骷髏頭,揶揄道:&“我們想來領教一下。&”
時晞掃了一眼他手里的竹子骷髏頭,問道:&“這兩個紙人是你扎的?&”
矮胖男人沒想到在這種況下,還有心思關心這些題外話,被問得愣了愣:&“是啊。&”
&“手藝不錯啊,&”時晞真的好奇:&“這個手藝去開定制紙扎鋪不能暴富嗎,怎麼還要出來接這種□□的活。白止你認識嗎,他的店生意就很好,最近還漲價了。&”
矮胖男人說:&“這個活賺得更多,因為是邪門歪道,風險又高,沒什麼人肯干。&”等等,我為什麼要和聊天?
&“原來你知道這是邪門歪道啊,那我把你滅了,也算天經地義咯,&”時晞笑了:&“報上名來吧,你啥?&”
太囂張了!矮胖男人磨了磨牙,從腰后出一柄布滿陳年跡的竹刀來:&“就讓你死個明白吧,老子是城東紙扎鋪的老板,圈里人稱斬骨刀紙扎胖。&”
&“噗。&”
紙扎胖的氣勢都被笑沒了,惱火道:&“你笑什麼,這有什麼可笑的?&”
時晞實話實說:&“你的臺詞好中二。&”
紙扎胖:&“&…&…&”
&“紙扎胖,別陪聊了,沒看出來想拖延時間嗎?&”背后響起清脆的腳步聲,伴隨而來的還有不詳的。
時晞回過頭,看到三個人向自己走來,走在中間那位是個瘦高的男人,青白皮,一鬼氣。他的左眼散發著妖異的紅,時晞一看就知道,這是眼嵌玉。
看到走在左邊的男人,時晞眼睛睜大了些,這個人長相普通,屬于混進人群里就很難找出來的類型,但時晞對他印象很深,這是在試鏡《繆斯》時打過照面的,尚秋秋的經紀人&—&—常有!
見到他,時晞可以確定,右邊那個戴著口罩和兜帽的人就是尚秋秋了,的肩膀上立著一只猩紅眼的烏,往姜彤家送信、跟蹤時晞的就是這只烏。
詛咒面事件后,常有和尚秋秋就人間蒸發了,尚秋秋還是個明星,不知道他們怎麼理的,連一條新聞報道都沒有。
現在,他們終于冒頭了。
見到這三人,張清羽的緒開始劇烈波:&“師妹,玉的氣息&…&…到都是玉的氣息。&”
林影也啞聲說:&“他們來了,想要抓住他們!&”
時晞在心里安他們:&“我知道,你們先忍耐一下。&”
&“高朗,你命令老子,老子聊就聊。&”紙扎胖覺得高朗不給自己面子,不僅要懟回去,還和他對著干,繼續和時晞聊天:&“這位道長,知道自己這回得罪的是什麼人了吧?&”
&“雇主放話說了,要讓你和無憂觀退出玄學圈,你要是聰明點就去磕頭認錯,我們也省了切磋的功夫。&”
顯然,這里只有紙扎胖是單純因為接了陳俊名的活,過來&“教訓&”時晞的。
其他幾位的東家另有其人,只是借這個時機來繼續之前的任務,來要時晞的命。
時晞現在頂著無慮的臉,這些&“人&”還能準確的找上門來,說明易容不能騙過那位東家的眼睛,或者他們能靠玉追蹤到時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