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那天,是我的生日。
我看見了別人在父母面前撒的模樣,和朋友相談甚歡的模樣。
而我,除了聯通發給我一句「生日快樂」之外,再沒有任何的靜。
一個人活著,有什麼意義呢?
我開始懷疑自己的人生,并做出了一個決定&—&—自殺。
我買了很多很多安眠藥,反正有錢,什麼都能買的到。
但是安眠藥太苦了,我咽不下去。
于是我又去超市里買糖。
然后就遇見了一個窮到連微信都沒有的年。
穿著一過氣但干凈的服。
就連一個小小的超市職員也可以對他言語辱。
我很難想象他從家里考到這里經過怎樣的挫折和難堪。
而他的父母也絕對不可能會陪在他的邊。
和他比起來,我忽然就覺得我的問題似乎也沒有上升到要死的地步。
求生或者尋思,只不過是一瞬間的念頭。
后來我一直以為我是在生死邊緣徘徊,直至看到死亡名單的那一瞬間,我才知道我自己的心意。
「我錢還沒有花完,網盤里高清未打碼的小哥哥也都沒有看完,喜歡的小說和漫畫也沒有更新完&…&…」
我越說越難,「我還喜歡你,你要真不愿意給我上墳也行,但是你要答應我,你不能拿著我的錢去養別的狐貍&…&…不然我做鬼都不會放過你的!」
「安然,你到底在絮絮叨叨些什麼啊?」謝必安沒好氣地打斷我。
我吸吸鼻子,終于說出我最真摯的想法。
「我不想死!」
對面沉默半晌,好一會兒才開口:「你現在死了嗎?」
「你不懂,我&…&…」
不等我解釋,謝必安就打斷我:「既然沒死,就好好活著!」
說完,就掛斷了電話。
我知道我現在說的荒謬,但是你也沒有必要這麼冷酷吧?
我撇撇,詛咒謝必安單一百年!
接下來的兩天,我寫了一封冗長的書,和我的銀行卡一起放在地毯下面。
然后坐等白無常過來。
等啊等,等啊等,等來的卻是白無常的一句「就這樣吧」。
【白無常:上面突擊檢查,前兩天那個該被花盆砸死的人先別管了,我讓其他區的鬼差抓了一只渡過來的黑戶鬼給頂上了。】
【風流鬼:!!】
還有這種好事?
【地府最帥一只黑:前兩天上頭不是剛檢查過嗎?怎麼又來檢查?】
【白無常:你去問上頭。】
【地府最帥一只黑:&…&…不說就不說吧,怎麼這麼沖?】
【閻王真的不咸:小白,你把最近的死亡名單都給小黑,讓他去外面抓抓鬼。】
【地府最帥一只黑:老大,你是覺得我在小白這里了氣,讓我拿鬼撒撒氣嗎?】
【閻王真的不咸:撒個屁的氣,整個樓道都是你上的臭味,我辦公室的投訴信都塞滿了!】
【地府最帥一只黑:&…&…】
【白無常:20220706 死亡名單】
從我「意外」逃生開始,每天的死亡名單上都有我的名字。
今天進去看了看,最后一行,果然沒有了「安然」兩個字。
取而代之的是&…&…謝必安!?
08.
有一瞬間,我覺得我的心臟跳停了一下。
腦子里霎時間閃過無數個念頭。
最后只剩下深深的無奈。
如果我不是有幸逃過一劫,這個學校就接連出了三條人命了。
校長,你真的不考慮去拜一拜嗎?
死亡名單上說謝必安死在了游泳館里。
而且這次來的是黑無常,可以直接把謝必安靈魂走的大人。
逃肯定是不能逃的。
在我想出辦法之前,我就只能干地跟在謝必安的后。
今天沒有課,謝必安要去游泳館打工。
「不去行不行啊?」我攔住謝必安。
謝必安目復雜,仿佛是在看一個智障。
我自解讀為&—&—「不去你養我啊!」
「我養你啊!」我大喊,惹得周圍的人頻頻矚目。
謝必安無語,狠狠了我的腦袋,「安然,你到底一個人在腦補什麼?」
我回神,就看見旁邊的人都在捂著笑。
「不好意思,我前兩天在家閑著沒事,刷了幾部老電影。」我撓撓頭,眼睛轉了轉,又湊到謝必安的跟前。
「我的寶,我前兩天給你說的那件事,你還沒給我回答呢!」
謝必安斜睨我一眼,「要我給你上墳?」
「&…&…」有些人真的活該單一輩子。
「我說我喜歡你,你都沒有給我一個回答呢。」
「謝謝,我對你沒有任何企圖。」謝必安送給我一個假笑,轉頭就進了更室。
不知道為什麼,我總覺得他這個回答有點兒耳,但是怎麼想也想不起來是在哪個電影里看到過。
我想追上去問一問,但是被一個保安大叔給攔在了門外。
「你這種小妮子我見多了,你別以為你是生我就不敢拿你怎麼樣哈!」
保安大叔電棒,一副「打死你個老批」的神。
我尷尬地扶額,只能掏錢去買了門票,從長計議。
今天校游泳隊的人來這里訓練,都是我的小學弟。
長胳膊長,腹也是一塊塊的。
斯哈,視覺盛宴,大抵如此。
「你跟著我到底是想做什麼?」后傳來一聲凜冽的聲音,把我嚇了一跳。
是換完服的謝必安。
謝必安穿著泳,全上下白白的,一點兒也不像是山里走出來的娃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