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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要是這高溫一直不退,在將來很長的時間里一直都是夏天呢,那要怎麼辦?&”沈淙繼續問道。
沈建義的表凝重了下來。
關于會持續高溫這一點,兒其實之前就已經跟他們說過了。
可聽歸聽,畢竟還沒有到那個時候,人就總會選擇的去忽略。
此刻再次提出,這讓沈建義終于意識到了事的嚴重。
地震肯定已經對全國的農業造了毀滅的打擊,不知道有多地方的存糧都不夠用了。
如果天氣再一直這麼持續高溫,使得秋季作無法種植,那以后會是什麼況,完全不敢想象!
要是再干旱&…&…
沈建義忍不住打了個寒。
可他也知道,兒不可能信口胡說。
這麼說必然有依據。
努力控制住自己不要去胡思想,沈建義沉著聲音說:&“種地這方面我真的不太在行,要不先種點花生,玉米試試吧,不一定行,試試再說。&”
看出爸爸的緒很差,沈淙出聲安:&“你也不用想太多,糧食的事兒國家肯定會很重視。沒準兒現在就已經開始想辦法解決這個問題了。
咱們這麼大的國家,農業方面的專家不知道有多,他們肯定能找出適合種植的作。
咱先自己想想辦法,真不行的話到時候國家怎麼要求,咱努力配合就是了。
天無絕人之路。&”
聽了兒的話,沈建義深深的嘆了口氣,沒再說話,手下的力氣又加重了幾分。
說完了種菜的事兒,沈淙又說到了下一步的打算:&“爸,等消殺結束了,我和顧愷商量著想回市里一趟。一個是去看看咱福臨的房子,再有一個,我們想回去找找家樹還有小姑。&”
聽到提起顧家樹母子,沈建義停下了手里的作,下意識的朝里屋看了看,然后小聲問:&“小愷他爸也一起去?&”
&“他不去,就我們兩個。&”沈淙回答。
&“嗯。&”沈建義點頭表示贊:&“別讓他跟著去,你們先跑一趟。真有什麼事兒,回來斟酌著說。他也一把歲數了,別讓他難。&”
雖然沈建義沒明說,可沈淙知道他這是在說家樹的事兒。
當初地震來的時候,家樹正陪朋友回家,還是哥住在高層。
這一場災難下來,人能不能保得住真不好說。
還有小姑,地震發生的時候,連家樹都不在邊。
當時是在避難所還是已經回了家,這本就沒人知道。
要是在避難所還可能好點,要是回了家&…&…
所以,不用爸爸提,沈淙他們兩口子也不可能讓公公跟著一起回去。
回市里這一趟是勢在必行。
如果不是這邊接二連三的各種事兒,他們倆早去了。
雖然都知道去那邊的路難走,但那麼多人都走到了,他們肯定也沒問題。
除了找家樹母子,福臨的房子也是個事兒,也不能就這麼不聞不問。
當初決定留下那房子,沈淙的意思是做個備用。
想等到三四年后蟲災來的時候全家人都搬回去住。
那時候,城里要比鄉下安全。
在此之前,那房子可以開辟出來種糧食,大不了就兩邊跑跑,也辛苦不到哪兒去。
多一選擇,一家人的生活就多一份保障。
可誰知道就地裂了呢?
不知道那房子會不會如上輩子一樣好運,能夠在地震中留存下來。
但不管怎麼樣總得去看一眼,好歹也知道個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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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誰也沒有想到,都沒有等沈淙兩口子出發去市里,家樹竟然先找了過來!
那是消殺后的第五天。
前三天大家都窩在家里沒法出門,沈淙他們幫著沈老頭一起把樓上的小菜圃給建了出來。
第四天的時候,他們竭全家之力將裹在外面的彩條布給拆了。
第五天正想把屋里屋外的衛生打掃一下的時候,顧家樹就跑了過來。
一進門他直接撲到了顧正初的跟前,噗通一下就給他大伯跪下了。
然后嗵嗵嗵連磕了三個頭,這才哭道:&“大伯,我該死,我沒有照顧好我媽啊!老人家沒了!&”
大家這才知道,他竟然是上門來報喪的。
即便家里人多都有點思想準備,可顧家樹忽然弄了這麼一出,所有人還是驚呆了。
顧老爺子坐在那兒,半天半天沒有說一個字,只有放在桌子上的手抖得控制不住。
屋子里安靜極了,只有顧家樹的哭泣聲。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顧老爺子在桌子上敲了敲,說:&“起來吧,這也不是你的錯。&”
他的聲音疲憊至極。
在這一刻沈淙竟然覺得,自己仿佛見到了上輩子的公公,那種抑的痛苦,那種心勁兒就要散去的倦&…&…
這讓忽然萌生出了一種說不出的恐慌!
讓想快速的找點什麼事讓老人家提起心勁兒。
看了一下還在地上跪著的顧家樹,連忙說:&“爸,你先幫家樹看看。&”
說完主上前攙扶住堂弟,問:&“家樹你的怎麼回事?哪兒傷了,怎麼一瘸一拐的?&”
聽這麼說,一家人的注意力立刻集中到了顧家樹的上,顧愷也上前將他連拉帶拽的從地上攙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