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家樹起來之后,大家才看到他管上去后出的小還包裹著紗布。
傷應該很大,紗布幾乎將他整個小都給包裹住了。
那紗布臟兮兮的,黑黃黑黃,也不知道在他上包了有多久。
看到侄子傷,顧正初也顧不得難過了,他從椅子上站起來,指了指旁邊的沙發說:&“過去坐著,我看看。&”
沈淙跑去另外一個屋拿來了他的出診箱。
顧家樹的是在地震的時候傷的。
用他的話說就是當時地震來的時候他和朋友婷婷正在去哥家的路上。
然后正打電話的他就覺到猛然一陣天旋地轉。
接著就眼睜睜的看著走在他前面的婷婷摔倒,被一堵倒塌的墻重重的在下面!
家樹那時候被巨大的力量甩出去了老遠,摔在地上一也不了。
等他拼了命的爬起來,想要過去把婷婷拉出來的時候,路邊的一個鐵皮廣告牌直直的砸了下來,將他還有被在墻下的友全都拍在了下面。
家樹當場就被砸暈了,等他再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了。
那時候的他已經被義工送到了急救站。
顧家樹被廣告牌拍出了腦震,眩暈,嘔吐折磨了他好幾天,暈得連眼睛都睜不開。
什麼事兒也干不了。
除此之外,廣告牌被撕裂開的鐵皮還深深的-進了他小的里,將他的小扎出了一個十幾公分的大口子,削下去一大塊兒!
那時候市里得一團糟,醫生護士都不夠,藥品也不足。
他這樣的傷在當時的急救站本不值一提,甚至想找個能幫他合傷口的人都找不到。
只能包扎一下,給了他兩片抗生素然后就讓他躺在帳篷里干熬。
顧家樹自己都記不清楚自己是怎麼熬過來的。
等后來,市里的秩序稍微恢復了一點,終于有醫生來給他們這些傷員重新理了傷口。
家樹等稍微恢復了一點,能夠站得起來了,就離開了急救站。
&“從急救站出來之后我立刻就回了家。可家&…&…&”
說到這里,那麼大個的男人嗚嗚的哭了起來。
巨大的痛苦讓他無法承,他用手捂著肚子,泣的抬不起頭。
&“大伯,哥,我家房子沒了,整棟樓都掉地里去了啊!我媽,我媽&…&…&”
他哭得怎麼也說不下去了。
其實也不用再說了,大家都明白了他未盡之意。
他媽媽肯定是在余震之后就回了家,然后真正的地震來時,已經沒有機會能再跑出來。
顧正初完全無法再去替侄子檢查傷口了,他坐在小凳子上,用手捂著臉,淚水順著指慢慢流了出來。
老人沒有哭出聲,可這無聲的哭泣更看得人心里跟著悲痛不已。
&“婷婷也沒了。&”
顧家樹平復了好久的緒,才哽咽著繼續說道。
&“我找到了送我去急救中心的志愿者,他們告訴我,當時也把婷婷挖出來了,可挖出來的時候就沒氣了。&”
顧家樹又說不下去了,渾抖得像是狂風暴雨下努力掙扎的樹苗。
&“別說了,你先歇會兒。讓你嫂子給你把傷口重新包扎一下。&”顧愷打斷了他的話。
沈淙趕打開醫藥箱,蹲到顧家樹邊幫他理傷口。
顧正初沒有幫忙,他坐在一邊努力的平復著緒,整個人看上去蒼白又疲倦。
整個人都像是全在靠一口氣在撐。
怕孩子們聽著害怕,沈溪默默地將兒帶回了小房間。
程茹則跑去給叔侄二人一人泡了杯茶。
給顧正初的是他之前自己配的安神茶,給顧家樹的是一杯煮得熱熱的,還在里面加了很多蜂的紅茶。
&“你剛才外面回來,出了這麼大汗,先別喝涼的東西,喝杯熱的緩緩再說。&”
&“謝謝阿姨。&”顧家樹接過去,激的說。
然后他幾乎是一口氣將那一杯茶喝得干干凈凈,連還略微有點燙都顧不得了。
看他這個樣子,程茹趕又去給他倒了一杯涼白開。
顧家樹又是一飲而盡。
沈淙解開他上的紗布,發現里面只是略微有一點炎癥,線的地方因為沒有完全長好的緣故,看上去有點紅腫。
總得來說問題不大。
看著給顧家樹換了藥,又看著家樹吃下去了兩片消炎藥,顧正初才再次開了口。
他說:&“這幾天你先在你沈叔和程阿姨家里住吧,這還得再養養。
這段時間別跑,不然將來沒長好萎了是會落下殘疾的。&”
聽他這麼說,沈建義和程茹連連點頭:&“不走了,不走了,就在這兒住著!先把養好,這是大事,別的什麼事兒都往后靠靠。&”
家樹這一次沒有再抗拒。
他干凈臉上的眼淚,沖兩位老人激的說:&“叔叔阿姨,那要給你們添麻煩了。我先住幾天,等好了就走。&”
&“一家人不說這客氣話!&”沈建義大手一揮,阻止他繼續說下去。
然后看向顧愷吩咐道:&“去給你弟倒點水,幫著他把頭洗洗。這是不是不能見水?那就用塑料袋裹一下,那麼遠跑過來,這麼熱的天怎麼也得洗個澡。